聽得陌天歌忍俊不禁,忍不住逗nòng道:「原說你是孤兒,師叔想再賞你一些好東西,既然如此,倒是師叔多餘了。」
小古子果然lù出扼腕心痛之色,掙扎鬥爭一番了卻還是道:「與一些好東西比起來,還是我的家人重要些,小古子可不當孤兒。
聞言,陌天歌心頭不禁一一掠過天巧、二叔往昔的音容笑貌。
小古子看她神色一黯,慣會察言觀色的他便知道這位師叔應該是想起了什麼人,便轉移話題道:「逛了這許久。不知師叔可有中意的地方。」
問這話時,兩人恰好站在一間還算清靜的石屋前,雖破敗了一些,卻還算得上五臟俱全。
陌天歌也提不起興趣再逛,隨口道:「那就這裡吧。」
小古子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標記了玄清門的白yù牌掛在了石屋門上,似乎對於自己惹得師叔傷感有點尷尬,躊躇了一下才告辭。
陌天歌看他說完辭言還未離去,便看了他一眼。
原本能言善辯的小古子居然結巴了一下才道:「師叔要是覺得一個人無趣,可以到我家去玩。」
說完,不等陌天歌回應,便一溜煙跑走了。
陌天歌彎著嘴角笑了笑,看著滿是塵土的破屋,竟也有些索然。隨意將破屋打掃一遍,佈下防禦陣法,進了虛天境中。
一進入虛天境的小屋,小烈火獸搖搖晃晃地跑過來,湊在她身邊吱吱嗚嗚地叫。
陌天歌拍了拍它的頭,發現小烈火獸似乎想鑽進她的靈獸袋,在她腰間拱來拱去。
陌天歌怔了怔:「你想出去?」
小烈火獸抬頭嗚嗚叫了兩聲,目光可憐兮兮。
陌天歌沉默了好一會兒,撫著它的頭嘆道:「原來連你也會寂寞……」
這小烈火獸被她放進虛天境兩年多了,這裡面只有一些蝴蝶飛蟲之類的小東西,沒有靈獸,它覺得寂寞也很正常。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眼下她參與到妖獸之luàn中去,還不是因為自己寂寞了?這種寂寞,無關乎道心,但凡生靈,都需要一點同樣的生靈的氣息,才能感受到活著的趣味。
不過,這小烈火獸的反應,倒是讓她有了點另外的想法。
「外面很危險,我現在不能帶你出去,不過我可以帶一些同伴進來陪你,怎麼樣?」
小烈火獸抬起頭,烏溜溜的眼睛注視著她,歡樂地叫了兩聲。
陌天歌就笑了,mō了mō它的頭,再度進入修煉。
豈料,腦中竟一直響著小古子白日的那些話,有些恍惚。當然,能一路走到築基中期,只是幾個呼吸陌天歌心中的一些bō動已然平復。
天剛亮,陌天歌感覺到外面有傳訊符飛來,便停了修煉從虛天境中出來。
是小古子發來的傳訊符,表示已將她的名字錄入前門嶺參戰修士的名冊中,也將擇期傳報門派,還有一些是關於目前戰事的訊息。
陌天歌看罷,簡單回了一句,便收起自己的東西,出了屋子。
小古子說,眼下戰事最jī烈的是天道宗一帶,天火山這裡隨著丹鼎門的攻破,門派遷移,而成了被忘記的地方,不管是妖獸還是修士,留在這的都不多。
陌天歌就動了心思,既然如此,她在此抓些一階的小妖獸,豈不是正好tǐng安全的?
說幹就幹,通知了小古子一聲,她便祭起白絲帕,往森林飛去。
因為鬥法的緣故,森林減少了許多,平日棲息在此處的妖獸不是被殺就是遷移到別外,用神識察看許久,都沒有找到妖獸的痕跡。
陌天歌索xìng停在半空中,專心地用神識查探。
築基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大約是數里到數十里,但因為修習煉神訣,陌天歌的神識要強大得多,幾乎達到百里,此時她專心查探,漸漸將神識展開,隱約感應到東北方向有靈氣bō動。
但靈氣bō動之地已是神識能感應到的邊緣,是以分不清到底是妖獸還是修行中人。百里之地,對於築基中期的陌天歌而言,也不過片刻,因除此之外再無感應,陌天歌便cào縱著白絲帕往東北方向飛去,決定一看究竟。
接近靈氣bō動數十里地時,陌天歌出於謹慎,便放出神識再探。豈料一探之下,大吃一驚,這靈氣bō動無關妖獸,竟是有人在此處鬥法。
其中幾股靈氣,殺戮之意毫不遮掩,而被圍攻之人的靈氣bō動則透著熟悉之感。
陌天歌心中一驚,驅動白絲帕加速往bō動之處趕去。心中將幾位師姐一一排除,而自己熟悉的人——陌天歌猛然想起一人,葉景文!
昨天,小古子有說,葉師叔最近就在我們這呢,師叔很快就能見到他。
看來,小古子所言昆吾聯盟內部不和諧,只是很委婉的說法。
而她與葉師兄這麼久不見,竟要在這種情況下見上一面?
也不知是幸或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