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太康山,秦羲帶著她落了下來,轉過頭來,卻是溫柔笑道:「你莫害怕,有我在,自會保你平安。你好好修煉,哪一日結了丹,我也可稟告師祖,成全我們。」
「成全?」
「是啊,你二叔已答應令你與我雙修,等你結丹之時,便是諾言兌現之時。」
「不可能……」她張口結舌。不對,真的不對。
秦羲仍舊深情款款:「難道你不願意?」
陌天歌卻轉開頭,低聲說著:「這絕不可能,秦……師叔……」
她沒有勇氣抬起頭,卻感覺到靈氣的bō動。一瞬間,她閃過一次攻擊,轉過頭,看到魏佳思扭曲的臉,目光滿含憤怒。
「魏師姐!」她叫起來。「你在做什麼?」
魏佳思似乎根本沒聽見,冷笑著合掌,一道水箭從她手中射出來。
陌天歌狼狽地躲避。她轉頭看向秦羲,希望他能出手阻止一下,卻看到秦羲事不關己帶著微笑看著她們二人相鬥,那微笑卻沒一點溫度,只讓人覺得可怖。
「魏師姐!」她倉促地想要取出法器,卻發現乾坤袋不在身邊!轉頭看魏佳思,手中亦沒有法器,卻兇狠無比地向她攻來。
「魏師姐,你瘋了嗎?」
魏佳思停了手,目光卻更可怕:「我早知道留你不得,你要搶走師叔,不行,我絕不答應!」
xiōng口忽然一陣冰涼,她一震,腦中出現清晰的感覺。
不對,真的不對!秦羲不會對她說這種話,不會帶著惡意逗nòng門下弟子,魏師姐也不會為了sī利取她xìng命。
假的,這都是假的!
腦中劇痛,來不及招架魏佳思的法術,只覺得手臂一痛。眼前的景象卻如水bō漣漪一般,一圈一圈,越晃越劇烈,終於一片片碎裂。
她們是在丹鼎門的俞家附近,而不是太康山。
一從幻覺中醒過來,陌天歌立刻翻身閃開魏佳思的攻擊,白絲帕出手,將魏佳思的攻擊完全擋住,便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條抓靈獸用的縛獸繩,輕輕鬆鬆將失去理智只會一味使用法術的魏佳思捆得結結實實。
收了白絲帕,陌天歌鬆一口氣。找了找,那塊yù石薄片掉在了地上,已經碎裂了——這究竟是什麼東西,竟能讓她和魏佳思兩個築基中期的修士同時產生幻覺!而且她所經歷的,每一次都在她覺得美好的時候,狠狠地撕碎。是否魏佳思也是如此?所以最後她們處在同一個幻覺時,魏佳思的精神已經支撐不住,所以向她動手?
她忽然一陣後怕,若非她如今已經不會再走火入魔,又有被鍾沐靈重新祭煉過的藏靈佩,恐怕也……
「放開我!」魏佳思神色恐怖,目光幾乎恨她yù死,不知道在她的幻覺中看到了什麼。
陌天歌走上前,從乾坤袋中取出一枚yào丸,丟進魏佳思的口中。
「放開……我……」魏佳思眼睛一閉,昏睡過去。
陌天歌想了想,把那碎裂的yù石小心地收了一些,扶起魏佳思,往俞家飛去。
路上,遠遠看到洛封雪與俞家的一位築基修士,四人一起迴轉俞家。
將魏佳思安置好,韓清yù出了房間。院子裡的兩人一看到,都盯著她。
韓清yù笑笑,道:「沒事,二師妹只是累著了,讓她休息休息,醒了就沒什麼。」
陌天歌終於放下心,問道:「韓師姐,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和魏師姐看到那個東西,會一起出現幻覺?」
韓清yù搖搖頭:「那東西我也不認識,不過,世上靈物之多出乎我們的想像,此物又是妖獸身邊所藏,或許是南面森林中的,我們不瞭解。」
韓清yù所說不無道理。南面森林中生活著無數的妖獸,裡面有些東西是人類修士所熟識的。然而有些卻只有生活在那裡的妖獸才知道。
「但是此物神奇,必定不是凡品,可惜碎了,若是還在就好了,說不定能製成什麼法寶。唉!」
聽得洛封雪此話,韓清yù敲了敲她的頭,笑道:「此物一起作用就碎裂,可見只能使用一次,便是製成法寶又如何?你就別做夢了。」
洛封雪怔了怔,點頭:「這麼說倒也是。」
「好了。」韓清yù正色道,「天歌,你是說,你和二師妹前去檢視,只找到這一隻狼一隻狽是吧?並沒有其他妖物?」
陌天歌點點頭:「不錯,那隻狽妖竟會使用匿靈陣,所以我們才有時感覺不到靈氣bō動,它們死了之後,我確實沒有感受到任何妖氣了。而且它們的屍體上都有傷,我猜,是他們受了傷被原先的靈獸遺棄在此處,狽又天生智慧,害怕他們孤單的妖氣被我們發現,就故意如此……」
「你說的很合情理。」陌天歌將那兩隻妖獸的屍體帶回,韓清yù也是見過的,她也是這麼推斷,只是此時她還是覺得有些不合情理,「但是,為什麼其他妖獸會退走呢?我們一來就撤走,這可不是妖獸的智慧,即便是天xìng聰明的狽,也不可能做出這個決定。」
「那韓師姐的意思是……」
韓清yù笑笑,目光深沉了幾分:「恐怕是有高階妖獸在後頭排程吧。」
此話出口,陌天歌與洛封雪對看一眼,兩人都是臉色漸漸蒼白,因為她們都想到了一種可能!
派低階妖獸sāo擾附近的家族,令丹鼎門把修士派出來,再進行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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