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道:「在,您請進。」
跨進殿門,裡面靈yù鋪地,奇石為牆,雖未有金碧輝煌,卻說不出的貴氣。
大殿內,一個金冠王袍、貴氣十足的中年男子斜倚在雕龍的chuáng榻上,一個女子給他捶tuǐ,一個女子給他剝葡萄。
而這個有如俗世帝王一般的中年男子。竟是個元嬰修士。
當他吞下美人遞到嘴邊的葡萄後,才chōu空看了秦羲一眼:「你這回幹什麼去了?居然三年不回來——咦?你修為恢復了?」
秦羲無視此人如同俗世昏君一般的作派,撿了張椅子坐下,自己給自己倒茶:「還能幹什麼去?當然是找治傷的靈yào了,順便,尋些煉體之術,以備結嬰所需。」
「哼哼!」這人撩了撩眼皮,「不止吧?明明帶回來一個小女娃。怎麼,終於凡心動了?」
「你以為我像你?」秦羲不客氣地說了一句,又皺皺眉,「你怎麼知道是個女子?她明明……」
「你以為穿上男裝就能瞞過我這雙閱女無數的眼睛?哦,不是,是神識——」自言自語了半句,這人又吞了一顆葡萄,舒舒服服地換個姿勢,看著他,「說吧,能讓你帶回來的,肯定不是一般女子,到底怎麼回事?」
秦羲沒再與他鬥嘴,而是想了一會兒:「師父——」
若是聽到他這句稱呼,陌天歌必定明白,他真正的身份。清泉峰是靖和祖師清修之所,這個中年男子既然是元嬰修士,當然就是秦靖和。而能稱呼他一句師父的,整個玄清門也沒有幾人。
「師父,你收她入門吧。」
「嗯?」正在吃葡萄的秦靖和,聽了這句話,差點被噎住。
吞下嘴裡的葡萄,他想了想,把兩個女子揮退,終於坐直了身軀:「讓我收徒?這女子是什麼人,居然能入你的法眼?」
秦羲沒答後面的問題,只道:「只是讓你收她做記名弟子,其他事情,我自會安排。」
「先說她是誰——」
秦羲無奈,只得jiāo待:「你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曾經有人向我託孤?」
這個全然不像元嬰修士,反而像俗世昏君庸王的秦靖和想了想,了悟:「哦,原來是那家的女娃兒。唉,真失望,我還以為你開竅了。」說著又躺回去,只是這回沒美人服shì,便自己利用法術剝葡萄皮。
看他這作派,秦羲更無奈了:「師父?」
這男子不滿道:「我說,羲兒,我是你叔祖,也是你師父,你的態度能不能尊重點?」
「能怪我不尊重嗎?」秦羲一點也不客氣,「你看看你這有沒有長輩的樣子?」
「你這小子——」這男子跳起來,「明明是我教出來的,怎麼跟那些個臭老道一樣?誰規定修仙就要清心寡yù,一心苦修,才有所成就的?你師父我還不是一樣修到了元嬰中期?」
「我只是說長輩的樣子,又沒有……」
「你心裡想什麼我不知道嗎?臭小子,剛回來就惹我生氣!」
剛要解釋,就被頂回了一句,秦羲只好收回要說的話,攤手:「行,你說什麼就什麼,誰叫你是長輩呢!」反正他也習慣了。
「這還差不多。」滿意地繼續吃葡萄,過了一會兒,秦靖和說道,「先說說你的打算吧?我記得,十年前你派出去的弟子帶回來的訊息,說這女娃確實身具純陰體質?」
秦羲點頭:「不錯。其實她的靈根並不佳,不過十分勤奮,悟xìng也好,加以培養,未必不能成材。」
「成材?你說結丹嗎?」秦靖和搖頭道:「別拿你的例子放到別人身上,你小子怎麼說也是雙靈根,不會被資質拖累。那孩子我記得是五靈根吧?一個五靈根的修士,就算再努力,悟xìng再好,也很難有什麼成就,能築基就是燒高香了!」
秦羲卻不反駁:「師父,既然你這麼認為,我跟你打個賭怎麼樣?」
「嗯?」
「你說她最多能築基,我說,她一定能結丹!」
這句話出口,榻上的秦靖和停下動作,看著他若有所思:「你哪來的自信?別說一個五靈根修士,便是如你一般雙靈根,也有為數不少的修士困於築基期,你說她一定能築基,難道發現了什麼?」
秦羲卻搖頭,只說了兩個字:「直覺。」
秦靖和一頓,不屑地撇嘴:「得了吧!別忘了,你再牛,如今也只是結丹中期,感應天命,還能比得過師父我?」
秦羲望著他冷笑:「師父你就很牛嗎?我記得當年你說我要兩百年才能晉階結丹,結果如何?我只用了七十年就結了丹,兩百年,只怕我都結嬰了!」
秦靖和臉上一紅,下一刻又理直氣壯:「感應天命會有誤差的好不好?你也別得意,兩百年內結嬰,天極多少年沒出過了?為師可告訴你,別以為結嬰跟結丹一樣簡單,當年我已是天縱奇才,也是將近四百歲才結了嬰,你……」
「那師父你就是賭她一定結不了丹了?」
話題跳得太快,秦靖和頓了一下,又怒:「誰說我跟你賭了?你小子一邊去,成天算計我——等等!我是想問你想把她怎麼樣,不是跟你討論她的前途,別給我扯開話題!」
大家是不是覺得這章情節跳得太快了呢?偷偷地說,我是故意的,就是不寫兩個人相處……謝謝coom同學的打賞,還有那個評價票不是很明白……看到仙俠分類的封面了,謝謝編輯和坑裡的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