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她這話,江上航的臉上終於lù出了一絲悵然,卻又堅決道:「既然我願意出手,當然也不在乎,這江家,我早就不想待了。」
「你要離開江家?」陌天歌吃驚,就算江上航在江家再不受重視,到底也是大樹底下好乘涼,他現在還沒築基,離開了江家,以後可不方便。
江上航冷笑一聲:「我上次回家。才知道我僅剩在世的祖母已經去世了。我祖母不過一個凡人,生了點小病,他們只要隨便動動手就解決了,可他們卻不管不顧……我還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也許眼下兩人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些話他脫口而出,說完,他似乎又有些後悔,立刻說道:「廢話少說,如今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還是快點離開吧,再拖下去。被人知道,可就沒命了。」
陌天歌點點頭:「江師兄,我也不與你多客氣了。此事我肯定是撇不清的,那姓吳的來找我,必定有人知道,到時候他們的死肯定會查到我身上。不過,你倒是容易脫身。」
江上航卻道:「我不敢心存僥倖,趁此機會,我也離開好了。他們都去追你,我倒容易脫身。」
這道理,陌天歌也知道。兩人犯了事,江上航在暗處,比較容易瞞過去。她倒沒覺得不快,本身起因就是因為她自己,當下點點頭:「我知道。」
兩人議定,江上航低頭打量了一下江承賢的屍體,隨後放了個流沙術,將江承賢的屍體處理了。
等到江承賢的屍體陷入地底消失,江上航又在江承賢的乾坤袋裡找尋什麼,最後mō出來一瓶丹yào,倒出來一看,竟有四五顆,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陌天歌不解:「江師兄,怎麼了?」
江上航將丹yào倒回去,卻又猶豫了一下,倒了兩顆遞給她:「這是江家的煉基丹,築基之時服下一顆,可以增加築基機率。」
陌天歌看著手中的丹yào,驚訝地揚眉。她早聽說過江家有輔助築基的丹yào,可是江上航卻沒有分到。難怪他剛才是那種臉色,他已經得到了築基丹,就要築基了,卻一顆也沒見到,如今竟在江承賢身上搜出了五顆——這江家究竟偏心到了什麼地步?!
此時,她已經覺得,江上航離開江家是件好事了。平時欺負他,無視他和他的親人。就連築基這種大事,都偏袒成這樣,便是他留在江家,也沒什麼好處!
看著手中的煉基丹,陌天歌猶疑:「江師兄,這麼貴重的東西,你還要給我?」
江上航道:「這煉基丹,每吃一次效果就會降低一些,三顆以後效果就不大了,這兩顆就當你幫我引開危險的報酬好了。」
這話卻也說得過去,陌天歌點頭,將這兩顆丹yào收了起來。隨後想到一件事,道:「江師兄,你找一找,可有一種不認得的丹yào?」
江上航狐疑地看著她。
陌天歌只是道:「他身上有固本丹。」
江上航吃驚地睜大了眼,顯然也知道固本丹是什麼東西,問她:「你怎麼知道?」
陌天歌苦笑:「我正是因此得罪他的。」她沒再細說,就算江上航救了她的命,可固本丹丹方在自己身上這種事,還是不要說出口的好。
江上航也沒再多問,一陣搜尋,果然在江承賢的乾坤袋裡找到了一個yù瓶,開啟來是兩丸白色的丹yào,yào香濃郁。
「看來就是這個了。」陌天歌喜道,這兩枚丹yào與記錄丹方的yù簡上所載一模一樣。看到江上航遞過來的一丸,她擺手:「江師兄不必給我了,就當是我報答江師兄的恩德吧。」既然她有了固本丹丹方,何必與江上航爭這兩枚?好歹也救了她的xìng命,又給了她兩枚煉基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江上航沒懷疑什麼,直接將丹yào收了起來。固本丹固然難得,可那是長期大量服用別的丹yào,才能顯示出價值的,就這兩枚,實在算不得什麼,還比不上煉基丹貴重。
分贓完畢,江上航道:「好了,不能再拖了。葉師弟,我們這就各自逃命吧。」
陌天歌自然知道,眼下時間寶貴,當下不再廢話,只拱了拱手:「江師兄珍重,我們有緣再見。」說罷,轉頭就走。
背後傳來聲音:「葉師弟。」
陌天歌轉回頭。
江上航卻是揚了揚嘴角,指了指自己的頭。
陌天歌這才意識,自己頭髮還散著,連忙撿起地上的簪子,挽上道髻。
再一次道別,陌天歌往山下走去,心中不禁生出荒謬的感覺。
三年相處,只當江上航是陌生人,卻沒料到,自己遭逢大難,卻是他來相救。偏偏兩人此番剛剛親近了些,又要各自逃生,也不知以後究竟有沒有再見的機會。這世間的事,真叫人感慨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