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天鏡?陌天歌不自覺皺了皺眉。二叔曾與她說過,有一類偏門的法寶靈器,專破陣法,莫非這破天鏡就是如此?
仍然跟在他們身後,走不多遠,她就在一片山岩間發現了陣法的痕跡。
這陣法名叫青天白日陣。乃是少見的極陽的陣法,不是什麼大路貨,威力方面比得上她的五行生殺陣,只是隱藏形跡略有不及。
當然,這是以她的眼光來看,若是沒有陣法基礎,要發現就要費一番功夫。
看來這陣法的主人倒也是個人才,陣法不簡單,佈陣的地方也選得好。
這兩人在陣法外站定,不再隱藏靈氣息。江承賢示意,小個子高聲叫道:「小子,你爺爺來了,快快出來受死!」
他喊了一句,等了片刻,沒有一點動靜。
小個子又繼續喊道:「姓魏的,別以為你龜縮不出來我們就沒辦法,我江師兄手中可是有專破陣法的靈器,不想死的話老老實實出來,jiāo出固本丹,我們就饒你一命!」
陌天歌一怔。固本丹?莫非是這兩人看上了別人的丹yào,所以上門強搶?
要說丹yào,她雖不會煉丹,但知道很多,這固本丹卻是從未聽過。看江承賢與這小個子的行徑,恐怕不是什麼簡單的丹yào。
這時,陣法裡頭終於傳來怒氣衝衝的聲音:「原來是你們!」
小個子尖聲笑道:「可不就是你爺爺?怎麼樣,拿出丹yào,我們就放你一條生路!」
「休想!」這聲音越發惱怒,冷笑道,「你們不就是想強搶我的固本丹,做夢,有本事就自己來拿!」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你可想好了!」
面對這威脅,裡面那人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
小個子轉過頭,望向江承賢討主意:「江師兄?」
江承賢猶豫一瞬,臉上出現厲色。低聲道:「殺!不過一介散修,他手中的固本丹咱們必須nòng到手,人殺了就是。」
陌天歌隔得有些遠,這句話聽得模模糊糊,但聽到了那個殺字,略微有些吃驚。修士都是惜命的,很少會xìng命相搏,除非有恩怨在前,或者有足夠的利益,否則不會輕易相殺。這修士說,他們是貪圖他手中的固本丹,才殺上門來。這固本丹究竟是什麼東西?
如果這個修士當真是散修,今天可就危險了。江承賢已經修煉到了煉氣十層,他身邊這個小個子跟班,也是煉氣八層,再加上江承賢身上必有寶物……此人與他們對上,凶多吉少。
此時,江承賢已經祭出靈器,果然是一面鏡子,想來就是他們所說的破天鏡。這鏡子往陣法一照,無光無月的情況下,鏡中卻射出一道青光,落在山岩間,頓時數個地方發出爆裂的聲音,卻是陣盤飛了出來。
陌天歌吃了一驚,沒料到這靈器竟有這麼大的威力,她暗暗算了一下,若是自己的五行生殺陣,恐怕也擋不住這鏡子多久。
陣法被破,山岩之間,頓時出現一個dòng府,江承賢二人對視一眼,小心翼翼地踏進去。
陌天歌在藏身處沒動,她心中一時猶豫,最終決定不管閒事。這閒事不是她可以管的,江承賢她也惹不起。
dòng府裡傳來鬥法的聲音,持續得不久,就聽裡面一聲慘叫,不知是不是那散修已經被滅殺了。
但接下來仍然有鬥法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才停息下來,裡面踉踉蹌蹌走出來一個滿身血汙的人,她定睛一看,是江承賢。
這江承賢一齣dòng府,立刻運起輕身術,飛奔而去。這情景令陌天歌不解,莫非他還吃了大虧?
她又耐心地等了一會兒,但這dòng府仍然沒有任何動靜。
想了想,她暗暗探出神識,隨後又是一怔。這dòng府裡,已經沒有活人了。
確認周圍沒有別人,她從藏身處出來,祭出青木劍,往dòng府走去。
進到裡面,一地狼藉。他們的鬥法顯然相當jī烈,這dòng府已經看不出原來什麼樣子,到處是山石巖壁的碎片,地上有兩具屍體,一具正是跟江承賢在一起的那個小個子,另一具卻是個陌生的修士,想來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姓魏的。
她走近,仔細看了看,兩人身上都沒有乾坤袋,看來是被江承賢拿走了,也不知他們所說的固本丹究竟是什麼,竟然瞬息之間,令這兩人相拼而亡。
四處觀察了一番,陌天歌從岩石碎片間看到倒了一地的書架,從中撿起一個還完好的yù簡。因為擔心江承賢去而復返,她連屍體也不敢處理,退出dòng府,繞出山坳,隨便尋了個地方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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