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天歌對這個從沒見過的二叔有些害怕,不但沒稱呼,而且明顯帶著戒備的神情。
但葉江沒在意,他年紀已大,昔年娶妻生子,如今活著的血脈已經隔了好幾代,又是凡人,與他終是沒有親屬緣分;而他與大哥的感情向來很好,如今見到陌天歌,確認了果真是葉家血脈,心裡十分激動。
葉景文走後,葉江細細地問了陌天歌在俗世的事,接著興致勃勃地教她一些修仙之事,還挑了許多奇奇怪怪的東西給她。
跟著葉景文的幾天,陌天歌總是見他從懷裡掏出一些奇怪的東西來,有時甚至是飛劍之類,可放進去就完全看不出來。葉景文說,其實是他懷裡放著一隻乾坤袋,東西都是從乾坤袋裡掏出來的,這令她羨慕不已。
現下這個二叔就給了她一個。這乾坤袋看起來就像個皮袋子,棕黃色的皮毛,摸起來光溜順滑,也不知是什麼材料做的,開口處一圈雪白,看起來十分精緻。
陌天歌按二叔所說,稍稍輸入靈氣,果然手順利地伸進了袋口,一摸,裡頭空空的,卻是好大的空間。
葉江在一旁笑咪咪地看著她。
還有一個瓶子,拔開瓶塞,立刻有濃郁的靈氣撲面而來,她連忙又塞回去,然後將幾樣東西放進剛得到的乾坤袋。她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葉江,低聲喚道:「二叔。」
葉江笑著摸摸她的頭,道:「不用這麼拘謹,我是你二叔,千真萬確。」
陌天歌嗯了一聲,但還是有些生分。
葉江也不強求,溫言問道:「天歌,那葉景文一路上待你如何?」
陌天歌想了想,回答:「葉大哥挺好的。」
「哦……那你想不想跟他回玄清門?」
「這個……」陌天歌猶豫不定。
葉江道:「想來你也不清楚,我與你細說吧。如果加入門派,還是玄清門這樣的大派,是有許多好處的,不但每月都有靈石丹藥等物,如果拜得一個好師父,更是對修為大有益處,而且,最重要的是,以玄清門的名頭,大樹底下好乘涼。」
停頓一下,又嘆了一聲:「當然,還有壞處。一則大門派之中,高階修士間各有派系,小修士之間也有小團體,不易相處;二則,門規森嚴,比起做散修少了許多自由;三則,你乃純陰體質,我擔心他們早有打算……」
這個早有打算,陌天歌也聽得明白,就像傳她功法的祖先一樣,懵懂不知之時,前程已被他人決定。
又聽葉江說:「雖說你爹遺言中說過,這守靜真人立下了心魔誓,但此事算不上違背誓言,何況那葉景文如此熱情,我總覺得所圖不僅如此。」
陌天歌猶豫許久,才道:「二叔,你說怎樣就怎樣吧,我……沒意見。」如果在葉景文與二叔之間,她還是相信二叔一些,畢竟與葉景文沒有什麼關係。
葉江沉吟許久,有了主意,吩咐道:「天歌,你且在洞府稍候,二叔去去就回。」
「嗯。」陌天歌巴不得一個人待著,對這個二叔還很陌生,她還是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