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吃完就上路。」
眼前扔來兩個幹饅頭,陌天歌抬頭看了一下,抓到手裡。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個荒郊,離開連城已有一天了,路上遇到兩個修士鬥法,李玉山嚇得連忙呼喝車伕趕路,半天過去,後面沒有人追上來,他終於放下心來。
饅頭乾巴巴的,陌天歌咬了兩口吞不下去,抬頭看到李玉山吃的雖然也是幹饅頭,卻另有燒雞片和牛肉等熟食。此時李玉山發現她的目光,拿起一塊雞肉對她說:「想吃?」
陌天歌搖了搖頭,說:「我要喝水。」
這還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開口說話。李玉山一面驚奇,一面又覺得有些惱火。他才不相信這麼大的孩子會不想吃好吃的,必定是不想求他。而這又代表著,這小姑娘雖然年紀小,骨頭卻很硬,想讓她乖乖聽話,難啊。
回過神,卻見陌天歌看他好像不想給水,就一個人坐那慢慢地啃著幹饅頭。
雖然很惱火,倒不想真渴死她,他從包裹裡掏出一個水囊丟過去,說:「這是你的,如果喝完了,以後自己注意帶水。」
陌天歌接過,低應了聲。
過一會兒,不遠處正在餵馬的車伕走來,向李玉山恭敬地請示:「仙師,晚上咱們住哪?」
李玉山只撩了撩眼皮:「晚上繼續趕路,到天亮再歇。」
「這……」車伕明顯不願意,卻又不敢得罪他,低頭哈腰地說道,「仙師,這大晚上,小人看不見,不好趕路啊。」
李玉山這次連眼皮也沒抬了,只丟過去一顆白色的石頭:「放好,這個可以發光。」
車伕連連點頭。
陌天歌抬起頭看了看,心裡雖好奇,但沒說話。修仙界於她還是個陌生的世界,每一樣東西,她都是好奇的。
「行了,上路吧。」吃完東西,李玉山拍了拍手,又要抓陌天歌回馬車,口中還嘀咕著,「可惜還不會輕身術,不然哪需要馬車。」
輕身術是什麼,陌天歌大約知道一些。那是一種能飛起來,浮在半空中的法術,半路遇到的那兩個鬥法的修士就是用的輕身術。不過,到了煉氣五層,才可以修習,所以李玉山只能藉助俗世的工具去昆吾。
正要上路,忽然半空中掠過一道青光,挾帶著濃厚的靈氣與威勢。李玉山忽然又鑽出馬車,望著那一逝而過的青光,一時半會竟說不出話來,直到那光芒消失在天際,他才吐出一口氣:「竟是築基修士,怎麼會到俗世來……」沉吟許久,他終是不敢再去找機會佔便宜,畢竟,對他們這些低階小修士來說,築基修士實在是天人一般的人物。
這輛載著兩個煉氣小修士的俗世馬車搖搖晃晃地上了路,而那個一掠而過的築基高人,根本沒有把這些低階修士放在眼裡,不久後到達連城,問了路之後,直往飛雲鎮方向的小村而去。
陌天歌不知道,在她失蹤的兩天後,生活了十年的陌家村竟然來了一個修士。
陌家祖宅,陌家的少爺們難得齊聚廳中,而主位的陌老爺子皺著眉頭,吸著旱菸。
許久之後,老爺子終於擱下菸袋,問大少爺:「老大,你怎麼說?」
大少爺也皺著眉頭,有些不確定地問:「爹,要不還是找找?」
話剛落,一旁有人不冷不熱哼了聲:「怎麼找?人都被拐走兩天了,就算咱們知道是被拐走了,又往哪找?再說了,誰去找?」
這下連大少爺也不說話了。
陌天歌被抓走的那天,天巧看她入了夜還沒回來,急得把她去鎮上的事說了。大晚上不好去找人,等到第二天還是沒訊息,陌老爺子只好叫大兒子去鎮上打聽打聽。結果打聽回來,只知道昨天有個女孩兒在鎮門口的茶攤被個男子帶走了,根據描述很像是天歌,至於去哪了,沒人知道。
既然確定孩子被拐走了,陌家老爺子就把兒子們都叫來,商量商量這事怎麼辦。雖說這孩子他們都不親,可怎麼說也是自己家的,總不能不管。只不過,幾位少爺都想著,要找的話,一是根本不知道孩子被帶到哪了,二是正值春耕,誰去找就少了勞力,那是要減收成的。所以他們雖然不反對去找,卻都不希望自己去。
前頭這話,說得也有道理。柺子把人拐走,當然是立刻到別的地方去了,哪是那麼好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