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真不是刺行的人。」柳盆子嘆道,「也不是我這樣的江洋大盜,那你這一身潛行無礙的詭異功夫,還有媚術柔術的,都是練來玩的?」
仙奴還沒從羞憤中緩過來:「滾!」
「怎麼說,」柳盆子不為所動地笑笑,「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吧?」
「你真以為是你救了我?」仙奴的聲音變得清冷,「沒你我也有辦法控制他們,叫你進來,不過是為了少些麻煩。」
柳盆子嘆了口氣,不再爭辯,走到暈過去的兜題面前,扶著臉仔細端詳:「臉差點被你抽爛了……那我還是扮上吧。」
半晌,才聽見仙奴在身後輕輕地哼了一句:「謝謝啊。」
如今扮好兜題的柳盆子被關在獄裡,被班超隔欄好一陣調侃。
柳盆子頂著兜題的臉,皺眉道:「你真要把我送去龜茲?」
「也是臨時起意,」班超笑,「卻發現是最好的主意!」
「不好玩。」
「我覺得很好玩呀。」
「那是因為你在玩我!」
「錯了,你在其中,會是玩得最歡的。」
「怎麼說?」柳盆子一臉戒備。
「你知道,龜茲什麼最有名嗎?」
「葡萄酒?」
「是美人。」班超合掌,面帶嚮往,「龜茲藝妓,樂舞無雙!你連這都沒聽說過?」
「那又怎樣?」柳盆子心裡一動,臉上卻在冷笑。
「龜茲樂舞,最佳絕的,盡在宮廷。你可是兜題,也是宮裡的王族啊,就不想回家去體會一下?」
「你送我就是去考察宮廷樂舞嗎?」
「我想讓你發揮一下你的長處。」
「偷什麼東西?」柳盆子眼睛一亮。
「偷人。」
「要劫哪位?」
「放鬆,」班超笑道,「咱不打打殺殺,偷人——就是淫亂一下他們的後宮。」
柳盆子吸了口氣:「班頭,你真是好……齷齪。這是讓我捨身去給你套情報?」
「總不能白白埋沒了你的大好……長處。」班超掃了一眼柳盆子的要害,「你在宮裡隨便浪,最好迷倒些王妃呀、公主什麼的。情報這事,有則有,沒有也無所謂!是不是天大的好差事?」
「有點太好了,」柳盆子扶著前額,「讓我覺得有些不踏實。」
「也不全是浪。」班超忽然正色道,「眼下龜茲是西域最強盛的國家,我的下一步多半要去那裡出使。而竇帥也取了焉耆,兵鋒也已指向了龜茲。龜茲一旦拿下,西域就定了大半!所以到時,無論是戰是談,你都會是很重要的暗棋。」
「除了那個……長處,還要做些什麼?」
「留意些廷上各派,誰親匈奴,誰近大漢,有可能的話,神不知鬼不覺地殺幾個親匈奴的,震懾一下。當然剛開始要夾好尾巴,跟女人們親近就好,收集點自己的勢力,殺人的事,要等竇帥的大軍臨城時才幹。」
「臥底,有點意思。」柳盆子情不自禁地搓起手來,想象那種暗處成事帶來的快感和刺激,絕不亞於美人美酒。
「咱這叫栽柳,」班超沉聲道,「到時希望你……成蔭。」
「放心,」柳盆子兩手比畫道,「會是好大一片蔭。你們都會靠我這棵大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