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話 御崎市在那裡

第472話御崎市在那裡

如果說,人的一生必然有些事情是要做的話。那麼對於現在的卓慕而言,那就是寫書,把自己想到的事情一一寫下來,他並不認為自己能夠編出那麼多的故事,然而這些故事卻像是靈感一樣的東西,只要他去推敲的話,就會自自然然地出現在腦海當中,但若果要仔細思考,卻是甚麼都想不出來。

所以他現在必需要寫,寫出許多好像本來就存在於他腦袋裡的故事,他這段時間的表現,簡直可以說是瘋狂,無論是誰看見卓慕現在的樣子,都必然會大嚇一驚,事實上真被嚇著的人確實也不少,包括卓慕的父母親,以及所有他所親近的人。

你可以看見卓慕無論甚麼時候都帶著厚厚的原稿紙,手上拿著的就是一枝筆,無論想到了甚麼,他都能馬上拿出筆並開始書寫起來,無論是在吃飯還是在洗澡。只要他想到了甚麼,都會一字一句的記到原稿紙之上,而這些原稿紙組合起來,就成為了一個又一個的故事。

如果這種情況只是維持一兩天,或許大概都不太奇怪,但事實是,這種瘋狂的情況已經維持了近三個月,要不是看著卓慕所寫出來的東西,全都有條有理,而且沒有任何問題,眾人甚至都以為卓慕已經瘋掉了,然而事實證明,現在的卓慕雖然沒有瘋掉,但已經處於一種似是著魔一樣的狀態當中,可以說完全不能自拔了。

卓慕這情況也漸漸地被同學們所發現,本來對於這位的學生略有微言的老師,自然不會給卓慕任何的好臉‘色’,就像眼前的這位老師,對卓慕無視自己只是拼命埋頭寫作這件事,就煩得相當的不滿了。

在老師的吼哮聲中,卓慕站了起來並來到黑板的面前,有些和卓慕比較要好的同學,甚至已經暗暗為他祈禱,老師寫在上面的題目可是一點也不簡單,這時甚至有同學在下方小聲提醒卓慕:

…………………

看著滿黑板的白‘色’字型。那位老師只能啞然的讓卓慕重新坐下來,嘟囔了兩句就不再說話,這種事情不但發生在這課堂之上,而且連其他課堂也一樣,數學、英語、國語、社會……無論是任何一個科目,無論老師的提問有多困難,卓慕幾乎都能回答出來,這自然也是因為老師們也不會無恥地給出無解級的問題,頂多也就是大學程度而已。

只是一箇中學生就能解答大學程度的問題,眾老師看著卓慕的眼光自然也變得完全不一樣了,那就像是盯著甚麼怪物又或者期待、渴望、需求了數十年的東西一樣,在他們的眼中,卓慕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這個天才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擁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

不過卓慕對此一無所知,他只是繼續沉醉在自己的創作-或者應該說是抄襲-當中,隨著書寫的越多,他腦袋的靈感和思維就越是活躍,那就像是有甚麼要醒來一樣,但是究竟醒來的是甚麼,卓慕卻是一無所知。而且完全不清楚也不明白。

這是怎麼一回事,卓慕並不明白,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自己可以更加清楚地明白自己為甚麼要這樣做,還有究竟是甚麼驅使自己如此著‘迷’地行動,然而這些對卓慕而言,都似是一步就能接觸到的東西,又似是遙不可及一樣,最後,他只能按照著自己的本能驅使,繼續書寫著各種各樣的故事。

然後不得不說,遠子的叔叔,確實是一個非常有魄力的編輯,當他看見卓慕的稿後,幾乎在第二天就來到卓慕的家中,要求的就是出版,無論如何也要把卓慕寫出來的作品出版,雖然那並不是甚麼嚴謹的文學類作品,但無疑卻是大眾向而且吸引青少年的作品。

遠子的叔叔有預感卓慕的作品必然會引起話題,甚至受到相當大的歡迎。

聽到遠子的叔叔對他的要求後,卓慕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他手中拿著筆,正對著桌面上的原稿紙不斷的書寫起來,低著頭的他,根本連對方的樣子也沒有留意過,只聽他隔了一會兒又說:

再奇怪的作家這位編輯也見過,所以對於無禮的舉動,他並沒有甚麼不滿的神情,反而十分認真的問。這時卓慕手中的筆突然停了下來,隔了好一會兒才聽他說:

那位編輯有點愕然的看著卓慕並問,在見卓慕之前,他自然查詢過不少和卓慕相關的事情,他可沒想到這位天才作家居然還會畫畫,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卓慕搖頭,然後十分認真的對著那位編輯說:

聽到卓慕不和他談報酬不談福利不談其他,居然只想要一個‘插’畫的的決定權,這讓遠子的叔叔很是奇怪,但是他明白自己需要爭取眼前這位男孩的信任,就算再奇怪的條件,只要不過份,他都需要答應下來,因此最後他並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說:

卓慕頭也沒抬的對著編輯說了一句,然後突然從身邊的袋子裡拿出了超厚的大量原稿紙。然後才說:

如果說剛才只是驚訝,那麼現在那位編輯的表情,就已經不是驚訝,而是驚慌,他當然從遠子口中聽說了,卓慕只是三個月前才開始寫的,然而眼前這堆原稿紙的份量,已經足夠分成十多本甚至近二十五本小說的份量,三個月內要做到這種程度。就算每天不眠不休,而且一秒寫上一個字,一天也就八萬多字啊!

眼前的份量,可是已經能按百萬來作為單位了……

編輯看著卓慕,顯然不太相信卓慕居然能夠在三個月內完成如此大份量的文字工作,要知道能夠做到這種程度,改經不能用來作解釋了。

卓慕連頭也沒有抬,只是默默的繼續用他的手寫著接下來的故事,那神情就像是,世界上除了那故事之外,已經沒有任何的東西可以引起他的興趣了一樣,那位編輯深深的看了卓慕一眼,然後才說:

在編輯轉身離開房間之外,他隱隱的聽到了卓慕這樣的回答。

他真的明白嗎?

那位編輯先生不知道,卓慕也確實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停下來,否則的話,他有可能就這樣失去甚麼,但是即使他繼續下去,他又能得到甚麼呢?

他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

或許能得到許多金錢也說不定,因為在一個月後,卓慕的書成功出版,而且頗受好評,而且銷售量也一點不少,但是這對卓慕沒能做成任何的影響,對他而言,金錢不過是一個概念,他並不在意自己的錢有多少,他只想知道自己欠缺的是甚麼。

當拿著由自己所寫的,卓慕感到的並不是成就感,而是無限的‘迷’惘,他能感受到書本里,或者說故事裡,缺少了甚麼東西,是他需要的,是他想要的。那東西不存在了,就不是自己想要的故事,但是……

這個故事明明就已經很完整,完整得根本沒有必要加入其他的東西,那麼,這故事裡究竟欠了甚麼?自己究竟又在追求甚麼東西?

自己窮思極想,想要尋找出那個,然而最終卻發現,這個故事裡根本沒有那東西,也不需要那東西。

在這一刻,卓慕隱隱鬆了一口氣。

或許我在追尋的東西並不正確,對吧?

卓慕暗自的問自己,但是卻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正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好,卓慕第二次發現自己是如此的無助,第一次就是,在懷疑自己存在的時候……

在文藝部的部室內,遠子有點擔心的看著卓慕並問,今天的卓慕沒有瘋狂地寫作,也完全沒有平常那種的神情態度,現在的卓慕,就像一個喪失了所有目標的玩偶一樣,只是坐在她的面前,但內心卻是空‘蕩’‘蕩’的,無論如何也找不回來。

卓慕把目光移到遠子的身上,從一開始,他就覺得遠子好像在那裡見過,那是一個熟悉的名字,一個熟悉的人,也是一個熟悉得不得了的事件,但是他卻想不起來,只是有這麼一種印象,眼前的‘女’孩,像是在那裡見過一樣,而且對她有著很深的印象。

或許,告訴她是個好主意。

於是,卓慕把自己的事情告訴了遠子,把自己的疑‘惑’,自己的想法,以及自己想要追尋的,全都告訴了眼前這個和他同齡的‘女’孩,這個讓他有著一絲奇特感覺的‘女’孩……

聽完卓慕的話後,遠子先是苦思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拍了拍‘胸’膛說:

聽到遠子的話後,本來正在喝茶的卓慕一下子就被嗆到了,他還以為遠子最多也只是和他談談哲理甚麼的,沒想到對方居然果斷地選擇行動,而不是深談。

卓慕連忙阻止了遠子,然後馬上解釋說:

遠子十分自然、自豪、需要自重地叉腰說出這句話來,並且擺出了一副自滿的表情對卓慕說:

……我只怕相信了我會更後悔!

當然這句話卓慕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畢竟遠子可是在為了他好,要是他真敢說出這話來,先不說遠子會不會原諒他,就是那位姬倉麻貴小姐,大概就會第一個找自己的麻煩。

於是在卓慕不太確定的情況下,這個正式在學校的文藝部部室裡組成並且展開行動,這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當然只是對於卓慕而言,畢竟這個小組的目標,要找的是他所失去的記憶,如果他真的是丟失了記憶的話……希望是吧。

擁有卓慕所有手稿的遠子,在過去的四個月渡過了,在開學而來最為快樂的四個月,理由是因為,口糧終於不缺了,所以她對卓慕的經歷和情況都有著一定的理解。

卓慕點了點頭,然後開口說:

遠子頗為認真的盯著卓慕問了一句。

聽到遠子的問題後,卓慕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會兒,直到她快要受不了時,才開口問:

遠子大聲的反駁了卓慕的話,並且十分認真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