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個,皇后又落下淚來:「希望他能想明白,不要再鑽牛角尖了。」
「我會讓人看著他,不會叫他再犯錯了。」
皇后想想又道:「謝家那邊,你回頭表示一下,元娘未曾犯錯,還跟去潼陽吃苦,是我們對不住她。」
明德帝應下:「我心裡有數。」
待過上幾年,事情澹了,謝氏大可以歸家。至於燕承,他要真的悔過自新,自會安度餘生,如若不然,他就親手料理了,不給燕凌留下麻煩。
……
幾日後,皇帝下詔,廢太子燕承為庶人,令其回潼
陽修建帝陵。
百姓們這才知道,那天晚上兵馬來來去去是因為什麼。
徐煥坐在長樂樓的雅座裡,聽著偶爾飄過來的竊竊私語,感慨萬千。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都說太子勤勉好學,禮賢下士,居然會做出這種事。」
「是啊,這是不是有點不合情理?太子已是儲君,又沒犯什麼錯,怎麼就想不開了?會不會是……」
這話一說出來,就被噴了回去:「會不會什麼?詔書寫得清清楚楚,自己不聽就想編點東西出來是不是?陛下如今臥病在床,那碗藥難道不是太子親手喂的?無論如何,對君父做下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就是不該!」
「是啊,何況陛下如此愛護他,如此行逕真是不忠不孝,其心可誅。」
那人還掙扎了一下:「話雖如此,但我們不知道其中的曲折……」
「你就別遮遮掩掩的了,不就是想說晉王嗎?」有人拆穿他,「晉王可還沒回來呢,甩黑鍋之前也不先看看。」
那人有點心虛,強辯道:「京裡不還有其他人嗎……」
「你想說晉王妃?晉王妃可大著肚子呢,聽說那晚動了胎氣,還好最後母子平安。」
「行了,都打住吧。陛下寬厚,不以言入罪,但也要適可而止,真追究起來,妄議君上可不是小事。」
於是一群人很快說起了別的話題。
徐煥露出滿意的微笑,陛下到底把事情料理乾淨了,沒讓燕凌沾上惡名,這下他可以放心了。
這時,簾子被掀了起來,董國舅探進來笑眯眯地道:「我方才在外頭瞧見背影,就說是楚國公,果然沒有認錯。」
徐煥哈哈一笑,請他坐下:「國舅爺也來喝茶?快坐。」
董國舅不客氣地坐了,叫人上新的茶點。
徐煥打量他一番,問:「國舅爺沒吃什麼苦頭吧?」
董國舅唉聲嘆氣:「怎麼沒有?稀里湖塗被打暈,醒過來就被關著,可嚇死我了。」
他差點以為小命不保,關了一天一夜被放出去,才知道自己被明德帝當成了誘餌。好在這個姐夫沒太過分,暗中派了人保護他,不然一定找姐姐告狀。
「那可要多補補。」徐煥笑著把天麻烏雞湯推過去。
董國舅連連點頭,一邊吃一邊問:「楚國公可看過外孫了?哎幼,長得可真好,以後定是個俏郎君。」
徐煥笑眯眯:「身子康健就好,旁的不重要。」
「這你放心,爹媽打的好底子,虎頭虎腦結實得很。哎,我可得好好準備滿月禮,送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