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應了聲是,領著柳熙兒進府。
徐吟注意到柳熙兒一直捂著臉,不由擰了擰眉。
一行人沉默地入內,等進了二堂,屏退下僕,燕承率先開口:「讓母親憂心了。我下午出城去巡視馬場,結束的時候想起柳太妃的請託,說柳小姐今日去祭拜先祖,請我派兩個人護送一程。我想著正好順路,不妨去看一眼。不料在山上遇到了一點意外,拖到現在才回來。」
這話乍聽合理,細想又不太合理,謝氏動了動嘴角,垂下了目光。
昭王妃還沉得住氣,問他:「什麼意外?」
燕承轉頭看過去,就見柳熙兒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她那半邊臉腫成饅頭,兩個尖利的牙印清晰可見。
「這……」昭王妃震驚,「被什麼東西咬的?」
「是蛇。」燕承嘆道,「山上蛇蟲甚多,如今正是毒月。我一時沒防備,險些被咬。」
昭王妃聽著肝顫:「阿承,你沒傷著吧?」
「沒,柳小姐幫我擋下來了。」燕承神情複雜,「只是她傷了臉,蛇毒發作起來,為了保命我們趕緊找了附近的郎中,這才耽擱了時間。」
「現在可好了?」
燕承點點頭:「暫時無礙了,不過還得找太醫看看。」
昭王妃鬆了口氣,因著救命之恩,對柳熙兒分外溫柔:「好孩子,多謝你了。趕緊先去歇著,我這就叫人找太醫來。」
柳熙兒施過禮,便被侍婢扶下去了。
昭王妃又對謝氏道:「既然無事,你們倆也回去歇著吧。阿承忙到現在,你也等了半宿。」
謝氏遲疑了一下:「那柳小姐……」
昭王妃笑道:「她既性命無憂,也沒什麼事了,不過叫個太醫的事,讓下人去做就是。」
謝氏這才應了,看向燕承。
燕承微微嘆了口氣,說道:「我一時興起,連累母親等到現在,還勞煩弟妹大半夜出門去尋,這都是我的不是,明日再來賠罪。」
昭王妃勉強笑道:「行了,快回去吧。」
燕承再次告退,和謝氏一起走了。
他們一離開,昭王妃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
「這個臭小子!他……」
昭王妃極是生氣,一副想痛罵燕承的樣子,想到徐吟還在這裡,又硬生生忍住了。
「你也回去歇著吧。」她擠出笑容,「今日多虧有你,辛苦了。」
「些許小事,何談辛苦?」徐吟低頭施禮,「母親早些安歇,兒媳告退了。」
《仙木奇緣》
她神態如常地出了二堂,回到自己的院子,而後洗沐更衣,直到丫鬟們都退下,臉色這才陰鬱下來。
真是見鬼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她一直以為,燕承對柳熙兒無意,所以才放心大膽地設下陷阱讓柳太妃去跳。現在這樣算什麼?搞了半天,燕承自己就是個有縫的蛋?那也怪不得柳太妃這隻蒼蠅要去叮一叮了。
唉,這下她怎麼跟謝氏交待?
希望柳熙兒放聰明點,她已經背叛了柳太妃,再回頭可不能了。
罷了,等杜鳴明日來報吧,計劃雖然出了意外,但還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