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上前請示:「王爺?」
端王擺擺手,說道:「處理了吧!」
「是。」
侍衛進去,看到薛如期盼地看著自己:「可是主子回心轉意了?」
侍衛沒說話,抽出了匕首。
看著雪亮的刀鋒,薛如難以置信:「你……」
侍衛淡淡道:「看在你服侍王爺這麼久的份上,我會給你留個全屍,再叫人好好安葬。」
薛如接受不了,大叫道:「不可能!我服侍主子這麼久,鞍前馬後,立下汗馬功勞,主子不會這麼對我的!」
看她到現在還嘴硬,侍衛失了耐心,喝道:「你立下什麼功勞了?陪王爺睡覺?王府裡多的是美人,個個貌美如花冰清玉潔,王爺陪你睡才委屈了!剩下的不就打探個情報,勾搭個官員嗎?哦,去南源那回倒是個正經差事,可惜你一敗塗地,還折損了狼隊那麼多人手,王爺沒叫你賠命就已經夠仁慈了!」
薛如呆怔了一下,看到侍衛厭惡的眼神,才知道自己原來這麼討人嫌。
侍衛滿心都是怒火,狼隊那些人都是他從小一起受訓的兄弟,死傷那麼多,他不恨薛如才怪!
「行了,你再喊王爺也不會回頭,乖乖受死吧!」
侍衛說著,向她刺了過去。
「不!不!」薛如抓往他的手,拼命地掙扎,「我說的都是真的,主子信我呀!信我呀!」
可那把匕首還是捅進了她的身體,薛如痛叫一聲,低頭看著自己流出來的血,嘴裡還喃喃念著:「是她乾的……主子相信我……」
侍衛猛地拔出來,冷漠地看著她抽搐的身體,吩咐一旁的看守:「拿床破席子捲了,扔得遠遠的。」
「是。」
當晚,一輛裝汙物的大車駛出端王府,卡著時間出了城門,一路飛馳到亂葬崗。
車伕勒停大車,拖下來一卷破席子,隨便找了個坑扔進去,然後飛快地趕著車走了。
夜越來越深,四下傳來野狗的嚎叫聲。有狗發現這裡的新鮮屍體,竄過去想要咬上一口。
一隻握著簪子的手從席子裡伸出來,猛地刺了下去。
野狗嗷嗚一聲,倒在地上。
薛如艱難坐起來,捂著傷口咳了兩聲。
看到自己的樣子,感受到冷風吹來的腐敗氣息,她臉上茫然中透著悲哀。
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樣的境地,要不是把她提前服了藥,又把刀尖撞歪了,一卷破席子扔在亂葬崗就是她的結局。
不,她不能接受!徐三!都是那個賤人,才害得她這麼慘。她一定要報仇,一定要報仇……
還有主子,明明原來很信重她的,怎麼會突然這麼冷漠?
「我不能死,主子聽了饞言才會不相信我。我要活著,我要證明我說的是對的……」她蹣跚著站起來,拖著腳步艱難地往外走。
天上一輪孤月,冷冷地照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