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吟露出笑容,示意他附耳過來。
……
客棧外,本地縣令坐在樹下,一邊扇著風一邊聽衙役叫門。
「這位將軍,剿匪是我們縣衙的職責,這清風寨我們追查許久了,還請將軍給個方便,把犯人移交過來。」
「昨夜辛苦將軍了,您一路護送少主,想必很勞累了。聽說盜匪死傷數百,這麼多屍首處理起來很是麻煩,不如就交給下官吧!」
「將軍,叫您受累殺匪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若是連收拾殘局都要麻煩您,王爺得知,會重重處罰下官的。」
聲音源源不斷,軟的硬的都說了一遍,可客棧門始終關得牢牢的,甚至連句回話都沒有。
縣尉擦了把汗,回來稟報:「大人,他們根本不搭理,我們怎麼辦?」
縣令早已心浮氣躁,明明天氣都涼了,額頭卻一層層地冒汗。
他沒好氣地回道:「還能怎麼辦?不出來就繼續叫門!」
縣尉面露為難,委婉地勸道:「大人,小的說句話,這些人不好對付的。昨晚來的盜匪不少,可您瞧,幾百人幾乎被殺了個乾淨。要真動手,就憑咱們手下這些人,怕是招架不住。」
縣令不以為然:「動手?你放心好了,他們不敢的!徐大小姐想當世子妃,徐家討好咱們王爺還來不及,怎麼會對我們動手?」
這話乍聽有道理,可縣尉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徐家要真想討好王爺,怎麼他們喊了這麼久,就是不開門呢?
見他拖拖拉拉,縣令不高興了,說道:「你怎麼還不明白?徐家小姐應邀赴宴,卻在我們縣境內遭遇盜匪,這事如果鬧到王爺面前,為了安撫徐家,我們定會被問罪。但要是我們接手此案,就能反客為主,把原由推到他們身上。」
縣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縣令瞪他一眼:「知道了還不趕緊幹活!」慢慢騰騰的,事情搞砸了可怎麼辦?
縣尉應是,回到客棧門前,剛要繼續拍門,忽然門開了。他差點一跤跌進去,好險及時抓住差役,站穩腳跟。
大門洞開,這回站在中間的,並不是早上的護衛,而是一名少年公子,年約十七八,相貌堂堂,神情冷肅。
他目光一掃而過,落在縣尉身上,冷聲問:「你是此地的主政官?」
縣令瞧見,連忙起身過來,施禮道:「下官便是本地縣令,敢問可是徐公子?」
徐澤點點頭,說道:「既然你是,那我問你,叫門所為何事?」
縣令笑著回道:「徐公子,聽說你們昨晚遇到了盜匪,本縣十分震驚,故而特意帶人過來幫忙。」
然而,徐澤冷笑一聲:「是幫忙,還是毀滅證據啊?」
縣令一愣,面上浮起疑惑:「徐公子這話什麼意思?」
徐澤向後邊使了個眼色,一堆武器扔到了縣令面前。
徐澤斜睨著他,一邊手敲摺扇,一邊道:「盜匪?哪裡的盜匪會列軍陣,還有這麼精煉的兵器?」
接收到他的眼神,縣令吃了一驚,臉色漸漸轉白:「徐公子,你的意思是……」
徐澤哼了一聲,說道:「閣下既然來了,本公子正好替伯父問一問東江王。王爺邀請舍妹赴宴,卻又縱容別人假扮盜匪劫殺,到底什麼意思?是要向我南源宣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