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徐吟像是對這件事沒興趣了,過去看父親。
方翼問:「三小姐,大小姐不來嗎?」
徐吟抽空回了他一句:「姐姐今天陪祖母用飯。」
「這樣啊……」方翼停頓了一下,說,「那我先告辭了。」
徐吟無所謂地擺擺手。
方翼便拱了拱手,退出了屋子。
原本在看藥童碾藥的徐吟,慢慢直起身,看著他走出去,目光幽冷。
方翼的背影消失,季經和黃大夫走了進來。
「三小姐。」
徐吟向他們揚了揚下巴:「查一下吧。」
黃大夫翻了翻,說:「沒了。」
藥童放下藥缽,稟道:「師父,他停在那好久了,我沒敢回頭。」
季經眉頭緊皺,嘴唇抿緊,好一會兒才道:「三小姐,真是他嗎?」
「你不是看到了嗎?」徐吟淡淡道,「眼見為實。」
「可是……」季經實在不能接受,可是了半天,也沒可是出來。
徐吟輕輕道:「季總管,你想一想,要是父親醒不過來,誰會得到最大的好處?」
季經沉默許久。
倘若前晚大人真的走了,那麼他以後就奉小姐為主了。依大人的意思,大小姐八成會招方翼為婿,到那時,他就會成為刺史府的新主人。
「太著急了啊……」季經喃喃道。
大人還在壯年,將來必能更進一步。方翼自己也很年輕,二十出頭何必爭著掌權?何況,他和大小姐連婚約都沒定下,誰知道會不會有意外?
季經想不通。何況……
「大人對他恩重如山,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或許,就是恩太重了吧。」徐吟道,「時時刻刻被人提醒,一直欠著債的感覺可不好受。」
「若是如此,也太狼心狗肺了!」季經狠狠捶了下桌。
徐吟神情更加淡漠。這算什麼?跟後來做的事比起來,下毒算什麼?他還能做出更加狼心狗肺的事。
季經抹了把臉,問:「三小姐,怎麼處置他?」
徐吟沒回答,瞥了眼黃大夫。
黃大夫剛把蠱蟲倒出來端詳,接收到她的目光,哈哈一笑:「老夫就是個大夫,你們府裡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然後把他們往外趕:「你們要議事出去說,這裡只治病。」
看,他這麼上道,可千萬別滅他的口。
徐吟不由笑了下,施過禮,便出去了。
……
方翼直接回了家。
連母親過來問話,他都顧不上,把自己關進屋子,小心翼翼地攤開手。
手心躺著只白色的蟲子,已經成了乾屍。
蟲子太小,他仔細看了許久,都沒分辨出是不是金蠶蠱。因為他喂的時候,還是一隻蟲卵。
金蠶蠱,顧名思義,應該是一隻金色蠶蟲樣的蠱,這確實像蠶蟲的樣子,不是金色應該是剛孵化不久,還沒長成的緣故。
方翼想了半天,最後將這隻蟲屍放進一個筆盒裡。
黃大夫從頭到尾沒發現蠱蟲,刺史府裡也沒人識得它,看來就是徐煥運氣好,恰巧將之吐出來,才保住了性命。
他冷笑一聲。那個苗人吹什麼牛?明明能吐出來,卻說什麼附骨之疽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