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正院,護衛們施禮:「三小姐。」
他們的態度和往日一樣恭敬,但眼神更加真誠了。
徐吟點點頭。
人心都是需要收買的,哪怕她是父親的女兒。
很快,季經和往日一樣迎出來:「三小姐。」
徐吟笑了笑。
當然,季經是例外。
「大人今日用了一碗肉粥,」季經很振奮,喜氣洋洋地和她分享,「脈相也很穩定,大夫說正在康復。」
徐吟也很開心。可見父親的身體還沒有受到腐蝕,只要找到病因,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這份喜悅,在踏入正房的時候,沉了下去。
徐思已經在了,但她不是一個人。
一個青年男子正和她說話。
他身材修長,面容英俊,渾身透著一股精氣神,無論誰來,都要讚一句好兒郎。
方翼。
「阿吟!」徐思心情不錯。
父親愛重方翼,精心栽培,有意招他為婿,這事徐思已經知道了,對方翼也很滿意。
這樣艱難的時刻,有方翼時時在身邊相陪勸解,讓她心情緩解不少,更覺得他是個良人。
可誰也沒料到,這個良人會親手推她進火坑。
年輕的方翼轉過身來,向她施禮:「三小姐。」
徐吟的手指動了動,幾乎要忍不住出手,將他斬殺於此。但是如今的方翼,從來沒露出過馬腳,殺了不能服眾。
她終究還是剋制住了,回禮道:「方司馬,有勞你來探望父親。」
方翼露出微微的訝色,沒想到她會這麼客氣,誰不知道三小姐向來不拘小節,現在也會說場面話了。
果然經歷讓人成長,懂事了。
徐思向她招手:「阿吟,你來得正好,方司馬有事要跟我們商議。」
徐吟彷彿什麼也不知道,問:「什麼事?」
方翼接過話頭:「聽說三小姐要出門尋醫?」
徐吟點頭:「父親一直臥床,我和姐姐都很憂心。既然南源的大夫治不好,那就到附近州府尋去。」
方翼看向季經:「季總管覺得合適嗎?」
季經微露苦笑,回道:「三小姐一片孝心,我如何能阻止?」
明白了季經的態度,方翼心裡有數了,說了看法:「三小姐這麼想不無道理,但是你從來沒有出過遠門,又是個小姑娘,路上太危險了。」
徐吟搖頭,絲毫不動容的樣子:「只要能治好父親,這不算什麼,我多帶幾個人就是。」
「帶再多的人,也有出事的可能。」方翼緊盯著她,「三小姐,你和大小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如何對得起大人?」
徐吟聞言擰了眉,帶出幾分心浮氣躁來,聲音也略微大了一些:「要不然呢?難道不去了嗎?誰讓我沒有哥哥弟弟,除了親自去,還能怎麼辦?」
這反應讓方翼鬆了口氣,提出自己的建議:「大人對我恩重如山,平日視如親子,如今有事,我自當傾力相報。三小姐,就讓我代你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