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累叩拜道:「主公若從張松之言,實乃自取其禍。」
劉璋皺眉道:「先生此言差矣!涼王韓煒雖然霸道,但不失為一位仁君吶!」
王累卻說的:「韓賊入川乃是心腹之患。主公難道忘了青州曹氏後嗣嗎?韓賊心術一向陰損,主公如何可知他不會加害?現在若降,西萬劫不復啊!」
劉璋壓根就聽不進去王累的話,是鐵了心要投降,聲色俱厲的喝斥道:「你莫要胡言亂語!韓煒若想加害,此時應大軍兵臨城下,何苦還親自修書獻禮呢?」
說著,劉璋指了指面前韓煒送來的禮物。
而後冷哼一聲,便讓左右架出王累,命令法正立即動身,安排與韓煒的會晤。
劉璋的主簿黃權亦是苦諫道:「主公若降,必被韓煒之害,某食祿多年,不忍主公中他人奸計。望三思之!」
張松曰:「黃權此言,疏間主公與涼王之義,實無益於主公。」
劉璋降心已定,呵斥黃權道:「吾意已決,汝何逆吾!」
黃權磕破腦門,鮮血淋漓,跪行近前,口銜劉璋衣襟,繼續苦諫。
劉璋璋大怒,扯衣而起道:「佞臣,類犬耳!」
黃權依舊不鬆口,劉璋抬腿便踹,頓時,黃權掉落門牙兩顆。
劉璋喚左右道:「推出去,推出去!」
黃權無奈,大哭而歸。
劉璋又欲前行,又一人叫曰:「主公不納黃公衡忠言,乃欲自就死地耶!」伏於階前而諫。
劉璋視之,乃建寧俞元人也,姓李,名恢。
李恢叩首諫道:「竊聞君有諍臣,父有諍子。黃公衡忠義之言,必當聽從。若容韓煒入川,是猶迎虎於門也。」
劉璋又道:「涼王仁厚,安肯害吾?再言者必斬!」亦令左右推出李恢。
張松見狀,急忙再添一把柴火:「今蜀中文官各顧妻子,不復為主公效力;諸將恃功驕傲,各有外意。主公當趁早決斷,如若不然必敗之道也。」
劉璋聽後,深以為然,言道:「公所謀,深於吾有益。」
行至城門,有人報從事王累,自用繩索倒吊於城門之上,一手執諫章,一手仗劍,口稱如諫不從,自割斷其繩索,撞死於此地。
劉璋叫人取王累所執諫章觀之。其略曰:「益州從事臣王累,泣血懇告:竊聞良藥苦口利於病,忠言逆耳利於行。昔楚懷王不聽屈原之言,會盟於武關,為秦所困。今主公欲降,迎韓賊進城,恐有去路而無迴路矣。倘能斬張松於市,絕降涼之約,則蜀中老幼幸甚,主公之基業亦幸甚!「
這些話就是說劉璋是非不分,要葬送益州基業。說白了就是引楚懷王這種昏君來比喻劉璋的昏庸,劉璋最煩這種酸腐文人拐彎抹角的罵人。
果然,劉璋觀畢,大怒道:「吾與仁者相會,汝何數侮於吾耶!「
王累大叫一聲:「庸主……昏聵不堪吶!啊……」其自割斷其繩索,摔死於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