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孤卻是將永年忘了。那便請永年道來。」韓煒示意彭羕說下去。
彭羕緩緩道來:「張任乃益州蜀郡人,生於寒門,故而無字。但其自少就膽大勇敢,為人且有志向節氣。學藝歸來後有意出仕州府,由於一身武藝超群,機緣巧合之下被劉璋相中,就此官任益州從事。直到大王起兵伐蜀,劉璋才任命其為頭一陣兵馬大都督。」
韓煒點了點頭,口中嘀咕道:「百鳥朝鳳……百鳥朝鳳……」而後,心中暗道:唉,可惜未曾邀約大師兄同行!否則這張任見了恩師,還不是信手拈來?
正在思量之時,還是趙雲瞭解韓煒心中所想,即刻出列進言道:「大王,末將與張任師出同門,願往遊說其歸涼。」
韓煒思索片刻對趙雲說道:「子龍所言,孤以為不然。你等雖有同門之名,卻無同門之實;有同門之誼,並無同門之情。故而,此去怕是無功而返。」
趙雲依然堅持道:「話雖如此,但卻值得一試。還請大王恩准!」
韓煒想了想,便道:「既如此,那便勞煩子龍一趟吧!」
於是,趙雲單槍匹馬直奔沓中去面見張任。
沓中城內,小校前來稟報張任:「報,大都督,城下來了一人,說是都督同門師弟,求見都督。」
此時,張任已然知曉了戰局,自己處於何等劣勢。當真是八方合圍,十面埋伏。這趙雲前來,定是來做說客的。
張任聞言,笑道:「哈哈,這定是趙子龍來了,傳令下去,設宴下去與我師弟接風洗塵。」
監軍劉循乃劉璋之子,他為張任的監軍,就是怕張任與趙雲以同門之名會晤,從而節外生枝。
「大都督當真要與趙雲相會不成?」劉循面色不悅,聲音低沉問道。
張任笑了笑,言道:「公子無須憂慮,任自有算計。還請公子附耳過來!」
劉循探耳過來,但聽張任低聲說道:「那趙雲前來飲宴,必然要提及勸降之事。此時,末將便與他賭鬥,若末將勝了,他趙雲便要歸降益州;若他趙雲勝了,末將便拱手而降,獻出沓中。可公子別忘了,所謂:事在人為。若末將真的敗了,公子便可率眾將齊出擒下趙雲,到那時,這說客便由末將出馬,遊說他趙雲了!若他不降,再殺之不遲,趙雲一死,便如同斷了韓煒一臂。」
張任把自己的計策告訴了劉循,劉循聽後,面色果然舒展,露出笑意。
果然,張任大排筵宴,以彰顯出與趙雲的同門之誼。分賓主落座之後,張任的款待格外熱情,這讓趙雲也倍感意外,再飲下幾杯,頓時覺得勸降有望。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師兄弟二人倍感溫情,趙雲酒量也好,時不時也與張任麾下共飲。趙雲正考慮著如何開口勸降之時,不成想張任先開口了。
「師弟,愚兄有一言不知當講與否?」張任笑著問道。
趙雲也是笑著回答:「師兄但講無妨。」
張任收起笑意,正經說道:「我等既然師出同門,便不藏著掖著。愚兄明白賢弟此來何意,你我弟兄畢竟各為其主,那兄便先得罪了,有什麼話可都說在明面上啦?」
趙雲焉能不知張任要說什麼?依舊恭敬說道:「弟,洗耳恭聽師兄之高論!」
張任此刻說道:「我等武者,以武為尊。你我弟兄以槍盟誓,切磋勝負,只降勝者不降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也正合趙雲心意,便痛快答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