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績少年成名,劍法出眾,博學多識,通曉天文曆法,星曆算數無不涉覽。也堪當劍堂之主,後來孫策馬踏江東,在江東大儒張昭的引薦之下,親自登門謝罪,以求陸家可以出手襄助。
陸績也是明理之人,當年各為其主,孫策殺兄,也是無可奈何。只是孫策提及劍堂之時,陸績卻婉言拒絕。
「吳侯,非是在下介懷舊怨,只是家父臨終時嚴令劍堂不可參於諸侯紛爭,堂中各長老也決然不允。」陸績雖然願意出山襄助孫策,但只是他一個人而已。
孫策見狀,極為不悅,他要的是劍堂,而不是陸績一人。便說道:「難道堂主還不能一言九鼎嗎?!」
陸績有一說一,如實回答:「在下雖為劍堂主人,但卻不敢違背劍堂規矩,還請吳侯不要強人所難。」
孫策怕陸績也無法得手,便不再施壓。
自此,劍堂在江東的地位頓時水漲船高,海湖之士皆言劍堂勢力雄厚,連吳侯都被拒之門外。
劍堂說是一個武學門派,卻行事低調。外人看來,倒像是陸家教授自己子弟的劍館,但其地位尊崇,毋庸置疑。孫策也想自己的子侄兒女們入劍堂習武,多次施壓陸績,陸績無奈只好與劍堂諸位長老商議,最後還是妥協答應下來。畢竟,若真惹惱了吳侯,陸家在江東恐怕是難以立足。
後來,孫策任命陸績為鬱林太守,加偏將軍,可自領一營,建制兩萬人。意欲讓其往交州發展,然則卻天妒英才,這一去,劍堂之主陸績便再也沒有返回江東。
陸績學養深厚,為官不是他的志向。雖有參加軍事,但著述並沒有廢棄,曾為易經作注,又作渾天圖。後身染重病,自知將會逝世,便作辭說:「有漢志士吳郡陸績,幼敦《詩》、《書》,長玩《禮》、《易》受命南征,遘疾遇厄,遭命不幸,嗚呼悲隔!」又曰:「從今已去,六十年之外,車同軌,書同文,恨不及見也。」時年三十二歲。
陸績一句「六十年之外,車同軌,書同文,恨不及見也。」便算出了六十年後天下將統一,孫策深信不疑,而然這算的雖準,卻並非江東孫氏。
言歸正傳,這劍堂之主故去,劍堂不可一日無主,新任堂主將在年輕一輩之中選舉。又臨神兵論劍,故而堂中長老們商議,兩會並一,新一代的弟子若能在平城論劍時奪魁,便為劍堂之主。
趁著陸績的死,陸家勢力再次削弱,孫權進言兄長孫策道:「如今劍堂主人大選,可讓紹兒參與其中,若能奪得堂主大位,那劍堂便又離我孫家更進一步。」
孫策聽後,深以為然,頻頻點頭道:「仲謀所言極是,今日便召回紹兒,囑咐他務必要奪魁。只是平城……韓煒也在,他若得知紹兒前往參加論劍,豈不是?!」
孫權急忙勸解道:「兄長多慮了,尚香已然是涼王王妃,還保全不了紹兒嗎?!更何況,此次並非涼、吳相爭,只是武林盛會而已,紹兒帶表的是江東陸家劍堂,並非吳少主。再者,韓煒畢竟是紹兒的姑父,想他也不會加害。」
孫策想了想,便道:「也罷,你速與尚香去書,讓她多多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