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曹丕看來,敗局已定,誰接掌曹營不是接掌?曹昂為嫡長子姑且不提,那曹植呢?曹衝呢?憑什麼自己就這麼不堪?
扭曲的心靈讓曹丕瘋狂,他甚至準備好給韓煒的書信,只要曹操一死,他就打算暗中投降韓煒。他就是看不慣曹昂繼位,怨念叢生,只為證明自己。
翌日,吳質、朱鑠與曹丕接著圍獵為掩飾,從而密謀。
吳質朝遠處的鹿一箭射出,對曹丕輕聲言道:「二公子速速將那書信焚燬,他日再寫不遲。」
「哦?季重何出此言?」曹丕也是瞄準那鹿,不解問道。
吳質正色說道:「校事府的眼線已經來到了二公子營中了。意欲何為,還請公子思忖,曹公對你怕是依舊不放心吶。」
曹丕弓滿月,箭離弦,一箭射中,那鹿悲鳴一聲倒地。
曹丕射中獵物,大喜過望,順勢對親衛言道:「生火,烤了打牙祭。」
篝火點燃,曹丕與吳質、朱鑠席地而坐,拿出酒囊一邊暢飲,一邊談笑風生。
待鹿肉烤制熟了,曹丕默默的從懷中拿出一塊兒絹布,擦了擦嘴上的油膩,而後從容的丟至火堆之中,烈火焚燒了絹布,曹丕笑的更放肆了。
吳質、朱鑠也是相視一笑,這才放下心來。
不錯,這絹布正是曹丕要在曹操死後寫給韓煒的密信。
這封密信曹丕隨身攜帶,可見他已經下定決心要降韓了。信中內容自不必言,定然是說自己打算怎麼跟韓煒裡應外合拿下曹昂,事成之後自己要做青州牧或者兗州牧如何如何。
而曹操這裡,自然有校事通報了曹丕的日常行程。
曹操拿著幾塊白色絹布,上面畫的正是曹丕與二位摯友圍獵的過程,圖畫旁邊還有文字註解。
雖然是毛筆繪製,但圖畫的清晰可見,繪畫功底絕對上佳,同樣,文字註解也很詳細。
曹操認真的端詳,生怕疏漏了什麼。然而他看過曹丕擦嘴的細節,卻並沒有思量太久,顯然這個細節無法引起曹操的注意。
司掌校事府的程昱婆娑著自己的柺杖,捋了捋自己的銀髯,等待著曹操示下。
「仲德啊,最近子桓太過平靜了,往日他整日觀察地形圖,鑽研的皆是如何排兵佈陣,可自從元讓兵敗遭擒,他卻整日閒散,著實讓我有些意外,你以為如何啊?」
曹操冷不丁的這麼一問,還真讓程昱一時語塞。這麼多年,曹操從來沒有問詢過曹丕境況。
程昱思索片刻,也不好對曹丕評頭論足,只好言道:「可能是整日神情緊張,心力交瘁,故而閒暇散心罷了。」
「但願真的如此,那便是善莫大焉吶!」曹操唏噓道。
曹操畢竟是曹操,還是察覺到了曹丕的異常,只是他並沒有想的那麼嚴重,也不願意朝那一方面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