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鉅野之戰(十)

韓涼此刻面對曹彰的進攻已然亂了陣腳,旁邊觀戰的典韋差點兒就飛戟取了曹彰性命,好在韓涼化險為夷。

項王戟的招式看似簡單粗暴,大開大闔,那只是表象。實則運用起來對力度運用的要求,十分苛刻。

韓涼不像其父韓煒那般,自幼受過玉乙老道的指點。韓煒能用好項王戟法,可謂自幼遭罪,先學槍,再用戟,對於力道的收發自然是舉重若輕,如臂指使。

三十六路項王戟,正合天罡之數,經兵祖玉乙精心改良,可謂成了韓煒獨門的武學。

諸如拔山式、扛鼎式、四面楚歌、血戰烏江等等都是韓煒慣用的手段。

這些招式學會歸學會,但都是比較難以精通的招式。

像拔山、扛鼎此類招式都是講究先下手為強的,起手就是全力以赴,進攻勢頭宛若氣吞山河,確保一擊斃敵。顯然,韓涼如今的武學造詣,並沒有掌握這等一合取勝的跋扈招式。韓涼之弟韓治便對這些招式格外鍾情。

而四面楚歌、血戰烏江都是搏命的戰法,運用起來便是要你死我亡,同歸於盡。此刻,運戟者便要在生死之間徘徊,運用不慎,不但無法殺敵,反而白白丟了性命。

正因為這兩式的兇險,韓煒愛子心切,故而不傳。這也正是韓涼如今受制的根本。

同樣,韓涼在項王戟法各個招式之中,也更喜歡那些攻守兼備的。對於拔山扛鼎、氣吞山河這等招式有些排斥,認為那是匹夫之勇。有了這樣的想法,便註定了韓涼項王戟法的不完整,致使現如今破綻百出。

韓涼修習精湛的招式,也不少。比如披堅執銳、錦衣夜行、割據秦宮、楚河漢界等等。這些招式看名字就能明白,都是些以守為攻的招式。

可項王戟法的本質就是睥睨天下的霸氣,還是側重以力入武,以意為輔。如今韓涼所精通的,說白了是些輔助招式,已然與項王戟法的核心偏離了,這才是被曹彰壓制的原因。

還是老生常談的那句話:一力降十會。當力量完全壓制對手時,什麼樣的招數都是枉然。

只見韓涼使出「作壁上觀」,再次躲過了曹彰攔腰一刀。

這一刀著實兇險,驚的典韋差點沒接住飛戟,嚇的馬超玉具劍都抽離劍鞘了一半。

見韓涼再次化險,二人強忍著才沒有出手。

此刻,典韋忍不住了,吐了一口痰,言道:「這小子讀書讀痴了啊!看了半晌,怎不見他猛攻?」

馬超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道:「然也!方才若用沐猴而冠,再右移七步接畫若鴻溝,後使霸王卸鼎,那曹彰怕是難以招架!」

英雄所見略同,典韋頻頻點頭,說道:「罷了,罷了。伯凊這小子也是當局者迷。你我再容他自悟,怕是要丟了性命。你且看他如今境況,怕是悟不啦!若他有些閃失,如何與涼王殿下交待?」

「怎麼?你要上去不成?」馬超也不看典韋,只是盯著韓涼苦戰。

典韋嘿嘿一笑,開口道:「哈,那到不必!我只在此處高喊,若這小子再戰不過曹家黃鬚,那他這家傳的項王戟就算練到頭兒了。」

馬超聽聞,反應過來,連連點頭,不再贅言。他知道,若論對項王戟法的瞭解,他是絕不如典韋的。

典韋與韓煒練戟多久?毫不誇張的說,項王戟法,典韋能倒著練出來。

典韋策馬前行,靠近一些,看的真切一些,這才喊道:「伯凊,後撤五步,使渡江而西,再用所向披靡!」

韓涼正在慌亂之中,聞聽典韋那暴雷一般的喊喝,猶如醍醐灌頂一般,潛意識便順暢的使出了這兩式。

果不其然,曹彰若不是收招快,肩膀就要捱上一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