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超眼中,曹彰的實力高於弟弟馬岱的水平,略微遜色張郃,若曹彰拼了命超長髮揮,可以達到徐晃的水平。
不管如何對曹彰的武力評頭論足,以單打獨鬥而言馬超想要輕而易舉生擒曹彰,怕是也不可能。除非樂進可以從旁協助,那就另當別論了。
馬超瞥了一眼樂進,發現他與曹仁鬥得如火如荼,不可開交,根本無暇他顧。
要知道,馬超若要殺曹彰也是幾十回合的功夫。但面前這黃鬚兒可是曹操親子,若能擒下,善莫大焉。
可眼下曹彰悍不畏死,死磕馬超,這多少讓馬超有些顧慮,打起來就不那麼得心應手。
就這麼纏鬥下去,馬超蟄伏著意欲尋找契機。
曹彰此時已經是血汗交融,粗喘聲聲不息,他從未遇見過眼前這麼恐怖的對手。看著眼前馬超,好似不想了解自己的性命,想是要擒了自己。
曹彰想到此處,嘴角上揚,他笑了,更加肆無忌憚的展開了進攻。
馬超突然覺得壓力驟增,遂言道:「黃鬚兒,你倒是悟了?知道本將軍意欲擒你,故而不下殺手?」
「嘿嘿,那是你的事,與某無關,某隻戰個痛快罷啦!」曹彰倒也實誠,徑直道來。
馬超往後一閃身,躲過曹彰一刀攔腰鎖玉帶,又言道:「黃鬚兒莫要託大,惹惱了本將軍,一槍刺你個對穿!」
「呸,馬兒休狂!若要殺某,來便是,某不懼也!」說著,曹彰又一刀劈空。
馬超手感炙熱,生怕出槍必殺,故而只是躲閃。可這卻助長了曹彰囂張的氣焰。
又是半個時辰,曹彰體力已然不支,馬超卻是氣若游絲,坦然自若,旋即笑道:「呵呵,黃鬚兒也有揮不動刀的時候?」
「馬兒……你莫要呱噪……再來!」別看曹彰氣喘吁吁,可依舊不肯示弱。
馬超見「拖」字決能生生拖垮曹彰,頓時欣喜,也不再贅言,繼續施為。
按下馬、曹二人不表,再看戰場之上,破軍、折衝二營已經佔了上風,韓涼的束髮金冠也不知何時丟了,散亂的頭髮飄散著,銀甲浴血,徵袍殘破,左臂還帶著折斷的羽箭。他身先士卒以為表率,將士見大公子都拼了,誰還有所保留?
遠處本陣內,諸葛亮羽扇輕搖輕搖,看著韓涼浴血奮戰,滿意的點點頭,而後看了時辰,自言自語道:「該來了!」
諸葛亮所言該來之人,乃是遠道而來的典韋與靜候豫州的許定。
可讓胸有成竹的諸葛亮萬萬沒想到的是,人來是來了,卻是從對面來的。
只見遠處一杆大纛旗,上寫「夏侯」兩個大字,為首一員大將,金甲紅袍,坐騎雄健,面容猙獰,鋼髯倒豎,掌中一杆戈,宛若巨鐮一般,彷佛死神鐮刀隨時隨地都要收割性命。來者不是旁人,正是曹操麾下頭一員上將,夏侯惇夏侯元讓。
身後騎兵赫然是虎豹騎,豹騎奔襲側翼,虎騎雄赳赳整齊劃一追隨夏侯惇身後。
諸葛亮不由得驚愕一陣,自言自語道:「曹孟德端的好魄力,竟然將這所剩無幾的虎豹騎盡數壓至鉅野?」
馬超見夏侯惇援軍已到,心態急躁起來,曹彰抓住機會,再遞一刀,馬超本能的將虎威湛金槍一甩,槍桿重重的朝曹彰胳膊砸去。
曹彰只覺得手臂劇痛,那鑽心的痛楚灌頂而來,差點丟了手中砍山刀,可受傷的手臂再也握不了刀了。
馬超不再戀戰,他知道戰局已定,想拿下鉅野城,怕是不可能了。無奈之中,他果斷下令:「全軍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