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超正尋曹仁,往陣眼中心殺呢,聽到曹仁叫戰,心中大喜,即刻喝道:「曹仁之頭,我當取之!」
若說曹仁武學造詣,也只跟樂進相差無幾,可能還略微遜色於他。因為曹仁向來都是運籌帷幄的主帥,而不是衝鋒陷陣的猛將,故而他在實戰中可能並沒有樂進的經驗更加豐富。
如今要戰馬超,固然頂著巨大的壓力。也並非曹仁戀戰,只因要顧全本部人馬撤退,以曹仁的心智,豈會如此魯莽?畢竟虎豹騎的精銳死一個少一個,這一次若下令撤退,那很可能被馬超全殲。到那時,如何跟曹操交待?
果然,曹仁奮勇抵住馬超之時,曹彰的戰鬥素養頗高,見戰局有變,他已然看清了形式了,喝令虎豹騎向自己靠攏,意欲且戰且退。可如此一來,八門金鎖陣是必破無疑了。
曹仁力戰馬超,苦苦支撐幾十回合,只覺得馬超的招式不但勢大力沉,而且極為敏捷,自己著實不是對手。曹仁一向謹慎,可不敢在掉以輕心了,即刻扔掉了手中長槍,抽出佩劍,又拿起馬鞍橋上掛著的盾牌,準備以守為攻,看看能不能擺脫馬超。
這面混鐵大盾,形狀近似長方形,前面鑲嵌青銅盾飾,上雕琢面目猙獰的虎首,虎牙鋒利好似利劍又如尖錐,令人望而生畏。此便是曹仁的看家本領,他別的兵刃雖然也會,但這盾卻是他最為擅長的。
盾者,護身禦敵,誠,足以傲諸兵刃而有餘矣;蓋,非特不能傷盾之毫釐,即其他一切兵刃,亦不難為於盾;自盾之出,而各武器,鹹斂其鋒芒,而爭相習尚矣;惟當時止用以擋禦,極為呆滯,此非盾之不良,實因無靈妙敏捷之法以運用耳;其後逐漸演進,施用亦漸得法。
至漢時而盾法昌明,習者亦多,非但足以自衛,抑亦可以攻人,其成效乃大著於世,光武帝劉秀麾下大將馬武,有弁目數十人,皆擅盾牌。每戰輒先軀,衝鋒陷陣,所向無敵。矢石如雨,不能傷其毫髮,大小數十戰,累建奇功,此可見盾之為功,非但自衛已也。當前之堅甲利兵,破之如摧枯拉朽耳。
曹仁之盾法便是馬武之傳承,名曰:陷虜。言可以陷破虜敵也!
但見曹仁手中鐵盾耍將起來倒也毫無花哨可言,大開大合,乾淨利落,不外乎頂、砸、衝、蓋、掛五種用法。這五種的進攻招式都是基於可以及時收回盾牌以作防禦,當真是貫徹了以守為攻的宗旨。
馬超對上曹仁的鐵盾,也是不禁暗暗稱道:世間用盾者,少之又少,惟高順之陷陣為翹楚!今番見曹仁用之,卻到了大巧不工的境界!
對馬超來言,眼前的曹仁或擒或殺皆可。然而眼前的曹仁鐵盾卻無法輕而易舉的拿下了,故而馬超也不再留手,探手將背後的玉具寶劍抽了出來,槍劍並用,左右開攻,要使出渾身解數來鬥曹仁了。
那邊廂,黃鬚兒曹彰也格外勇猛,以一敵二,擋住了戴無治,白虎文。虎豹騎也漸漸凝聚在一起,形成了且戰且退之勢。
曹彰見火候差不多了,也顧不上那些散兵遊勇,他明白,不可能將八門金鎖陣中所有虎豹騎都安然無恙的帶走。他逼退二將之後,曹彰離戰,即刻高喊道:「子孝叔父,莫要戀戰!」
曹仁見馬超槍劍雙絕,端的厲害,自己已然不好防禦。手臂之上已然受了劍傷,決不可在戰了,否則定然死在馬超手裡。此時節又聽曹彰呼喊,便將大鐵盾猛然擲出,以保全退路。
馬超豈能料到這樣的變故,即刻挺槍將鐵盾挑開,可再看曹仁,已然絕塵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