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率眾下了平江大船,又吩咐了樓船都尉鍾離緒帶著三千荊州兵留守,自己與甘寧、潘璋與兩千錦帆健兒出發。
「武成公,要不要再帶些兵馬呢?末將留守不必三千人馬。」鍾離緒憂慮道。
韓煒笑了笑,說道:「不可,你處倘若兵少,孤怕曹操偷襲。更何況,孤兵貴神速,要早些與趙都督會師,人馬多了,反倒耽誤行程。」
鍾離緒無奈,只好退下。
韓煒接過潘璋遞來的天龍破城戟,縱身一躍,上了墨獅子馬背,而後朗聲道:「出發!」
欲走未走之時,卻聽一聲清脆的喊聲:「夫君何往?」
韓煒一拍腦門,就知道孫尚香跟來了,轉身一看,果不其然。
但見孫尚香策馬挺槍,腰挎彎弓,一身戎裝,英姿颯爽。而裝束則與其兄小霸王孫策如出一轍。那紅衣鐵甲勾勒出勇猛與英挺,甲冑造型精雕細琢,應是江東巧匠之作。
當真是:穠歌豔舞不成歡,列陣橫槍為自得。眼前不見塵沙起,將軍俏影紅燈裡。叱吒時聞口舌香,霜矛雪劍嬌難舉。丁香結子芙蓉絛,不繫明珠系寶刀。
「香兒,快些回去。」韓煒苦笑著說道。
孫尚香輕輕一抖韁繩,坐騎緩速靠近韓煒,正是為了讓韓煒看看自己的騎術,已經如臂指使。
來至切近,抱拳拱手,笑魘如花道:「末將孫仁孫尚香,見過將軍。」
韓煒並沒有搭理她,倒是質問她身後的王異:「讓你好生看著,怎麼就跑出來了?」
王異一臉無奈的表情,翻身下馬,單膝跪地道:「請主上降罪!可主母要走,屬下豈敢相攔?」
韓煒想了想倒也是,現在孫尚香已然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又不是以往的人質身份了,王異自然不敢以下犯上。
「罷了,罷了。不過,你要時刻保護好香兒的周全,畢竟疆場兇險。」韓煒囑咐王異道。
王異插手應命:「喏,謹遵鈞命。」
可韓煒不知王異的心思,這縱容孫尚香來追上韓煒,她自己也能時刻跟在韓煒左右了。
風波平息,韓煒這才又率眾出發,行至饒安縣境內,天色以晚,韓煒下令緊行軍,爭取再黎明之前趕到城前。
然而,韓煒可不知,此時的饒安縣城已經易主。
夤夜行軍,又人困馬乏,果然被夏侯淵的斥候哨騎掌握了情報,急忙回城飛報夏侯淵。
夏侯淵獲悉韓煒近在遲尺,旋即大喜過望,立即頂盔摜甲,擂鼓聚將,抬槍備馬,率領六千馬步軍傾巢出動,勢必要擒殺韓煒。
所謂:典軍校尉夏侯淵,三日五百,六日一千。
眼下區區不足百里的路程,還不是須臾之間便可抵達?人聲鼎沸,馬匹嘶鳴,夏侯淵所部人似猛虎,馬賽蛟龍,好像那韓煒就是囊中之物一般,手到擒來。
韓煒這裡方才減速緩行,畢竟人不累,馬也乏了。清一色的騎兵,雖然機動性強,但是一旦慢下來歇息,就會惡性迴圈,越來越慢。
韓煒也不知怎麼,眼皮亂跳,便開口道:「興霸,為何離城越近,孤這心裡便越發的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