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涼打量蔡瑁姿態儀容,只見他方正面龐,濃眉大眼,相貌上赫然浮現的是一團凜然正氣,與奸邪詭詐這些字眼絕對是毫無聯絡的。
蔡瑁依舊是笑容可掬的說道:「大公子想必已經知道末將已然投誠了武成公,待武成公抵達襄陽,末將定然攜荊州文武出城相迎。不知大公子此番前來,所為何故這披堅執銳而來,難道要兵戎相見不成?咱們可不能自家人不認自家人,自相殘殺呀!」
被押解的蒯良聽聞蔡瑁此言,臉上頓時變了顏色,暗道:好一個蔡賊,竟然連投降也捷足先登一步!唉,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吶!怪不得要急於扶持劉琮,若讓劉琦繼位,怕是免不了要固守荊州基業,與韓煒拼死相抗。
韓煒聽聞蔡瑁將率先起兵亂武一事推到了自己頭上,暗道:蔡瑁此人,斷不可留。不若趁著今日將其置於死地!
思量間,韓涼眉宇之間殺意驟然,便想要了蔡瑁的狗命。只見他打馬迴歸本陣,視線可不曾轉移,死死的盯著蔡瑁。
這簡直輕而易舉!且不說遮雲蔽月的手段,就那二百遊俠劍客一齊出手,須臾之間,蔡瑁便要身首異處。
畢竟,這可不是疆場馳騁,更不是蔡瑁擅長的江海水戰。如此之短的距離之內,以這些遊俠的手段,取蔡瑁的性命可謂易如反掌。
然而韓涼的表情變化被諸葛亮盡收眼底,他急忙晃動馬韁靠近韓涼,壓低聲音用羽扇掩面說道:「公子慎之!絕不能在此時讓蔡瑁死在你的手裡,這絕不是武成公想看到的,還望公子念茲,在茲。」
韓涼聽後反應過來,平復了心情,接著與蔡瑁對答:「大都督,涼與蒯公私交甚篤,還請大都督將蒯公交付與涼,涼感激不盡。」
蔡瑁聽聞長舒一口氣,他剛才隱隱覺得韓涼殺意已決,大戰一觸即發。他深信不疑,倘若開戰,對面這一百人齊出,他蔡瑁必死無疑。
那是闇月司!蔡瑁暗道。他也是在剛才頓悟的。
所謂:遮雲漫天,蔽月羞光。雲刀月刃,唯有血嘗。
韓煒治下貪官汙吏皆會莫名其妙的意外身亡,且死狀悽慘,這是天下皆知的。更何況如今這些飲血茹毛的殺人機器已經活生生的站在這裡,蔡瑁不得不心有餘悸。
權衡之下,蔡瑁才回應道:「大公子稍候,末將這就將蒯公交於公子。」
蔡瑁隱隱覺得,韓涼拉攏各大家族絕不是無緣無故,怕是日後韓煒將要把荊州交給韓涼。而自己若要去長安圖謀長久的發展,韓涼不能得罪,至少此時此刻是不能得罪,也不敢得罪。
蔡瑁來到蒯良切近,陰陽怪氣的說道:「蒯公好籌謀,好遠見吶!瑁日後在荊州還要承蒙蒯公多多照拂啦!」
蒯良也是皮笑肉不笑的回覆道:「彼此彼此,大都督亦是志存高遠,早早棄暗投明,良禽擇木而棲。良著實佩服!」
伴隨這官場互吹,二人一齊走出了軍陣,朝韓涼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