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為蔡瑁深知荊州根基在於各家大族,所以他聽聞了各家族如今的舉動,惶惶不安。
當到了霓裳流雲坊門前,蔡瑁意外的發現了長公子劉琦的車駕,這再一次讓他如臨深淵。
「信之,這……這可是劉琦那豎子的車駕?!」蔡瑁向張允確認道。
張允肯定的點點頭說道:「可不是嘛!化成灰末將也認得!」
劉表初以長子劉琦之相貌與自己甚為相像,十分寵愛他,但後來劉表次子劉琮娶蔡夫人的侄女為妻,蔡夫人因此愛劉琮而惡劉琦,常向劉表進毀琦譽琮之言。劉表寵耽後妻,每每信而受之。蔡瑁和張允同樣得幸於劉表,亦與劉琮相睦。
現在劉琦竟然也摻和到了這趟混水之中,蔡瑁的危機感油然而生。不管如何,這一切的一切太過於反常,事出反常必為妖。而現在,他也隱隱約約明白為什麼這些人會在韓煒發兵荊州之際齊聚霓裳流雲坊了。不管為了什麼,總之對蔡瑁有弊無利。
蔡瑁眉頭緊鎖,凝視著霓裳流雲坊,說道:「走!」
張允邁步而出,直奔流雲坊而去。蔡瑁一跺腳,呵斥道:「回來,你作甚?!」
「啊?!」張允轉身不解。
「走,回府從長計議!如此冒失的進入,豈不是讓他們更加提防?」蔡瑁說道。
二人就此匆匆返回了都督府。
蔡瑁伏案托腮,愁眉不展,他考慮著要不要趁韓煒大軍未曾兵臨襄陽城下而投降。
張允此時開口了:「末將願帶人馬將流雲坊中之人統統抓了,以解都督心頭之患!」
蔡瑁凝眉瞪眼,勃然大怒,訓斥張允道:「放屁!你這是裹亂,哪裡是解患?!裡面都是什麼人!?那都是各大家族的宗主門長,你敢抓,他們的族兵就敢反!如今劉表老兒尚未病死,劉琮也未得到承繼州牧大位的遺命,焉敢如何行事?!」
張允見蔡瑁火了,低頭不語,站在一旁。
良久,蔡瑁才開口問道:「武成公行軍至何處了?!」
張允有些納悶,問道:「怎地今日都督改口尊稱武成公了!?往日都是韓家小賊掛在嘴邊?」
蔡瑁臉一黑,沉聲又問道:「本都督問武成公行軍何處了?!」
「回大都督,如今應該快到宛城了!」張允老實回報。
蔡瑁雙手揹負身後,來回踱步,長嘆一聲說道:「唉,今非昔比吶!想必那傳言是真的了,若非韓煒的手段,放眼荊襄又有何人可以召集各大家族的家主齊聚一堂呢!?趁著尚未兵臨城下,還是早做打算為妙!」
「大都督意欲何為?!」張允問道。
「無他,事到如今,唯有投誠武成公一條路可行!」蔡瑁閉上眼,憤憤不平的說道。
張允大驚失色,說道:「大都督要投降韓煒?!」
蔡瑁轉身朝著張允就是一腳,罵道:「夯貨,你懂個屁,這是歸順朝廷!劉表擁兵自重,時常對天子詔命置若罔聞,乃欺君之罪!本都督這是棄暗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