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涼也不搭理滿寵,一揮手說道:「出城,前往潁川。」
這一句話是對所有要去潁川的人說的,包括了荀家弟兄。
荀彧立即上了馬車,連車廂都未進,與老管家並排而坐,急忙說道:「出發。」
荀彧的馬車,就這麼疾馳而去。滿寵不甘心的盯著,手裡攥緊了劍柄。
荀棐痛快的大笑,來到韓涼麵前,拍著他的肩膀說道:「伯凊,你可是我們荀家的好妹夫呀!哈哈哈哈。」
滿寵聽後,臉色從鐵青轉變為醬紫,帶著長安府兵離開了城門。郝昭也與眾人施禮告辭,帶城門營走了。
再轉過頭說說唐氏。
荀彧本來打算夤夜送唐氏出城,然而長安守衛森嚴,夜裡根本無法出城。徹夜未眠,直至清晨開市的鐘聲響起,潁川的老家人送來了荀悅病危的訊息。荀彧當機立斷,決定趁此機會離開。
豈料被手段老辣的滿寵捷足先登,守在了城門前。若不是這一系列的變故,荀彧怕是難出長安了。
弘農王妃唐氏就這麼隨著荀彧的車駕逃出長安城了嗎?
這一路離開長安、過渭南、出潼關、進入弘農地界、洛陽而後再去潁川。
在哪裡不能攔下荀彧車駕?能攔下他馬車之人,也唯有韓煒了。
就算韓煒當時沒有看破,郭嘉也會說破的。是絕不可能讓荀彧輕易將人帶走的。
至於說讓韓煒親自去攔車搜查,那是下下策。
派人跟上唐氏,而後順藤摸瓜,看看她會與何人接頭或者說誰會來接應她
滄瀾精舍內,韓煒端坐焚香,優雅撫琴,滄瀾秀奴翩翩起舞,郭嘉則是悠哉悠哉,賞心悅目。
一曲終了,滄瀾秀奴欠身施禮,紛紛退下了。
郭嘉連連鼓掌擊節稱讚:「哎呀!明公琴技不減當年,頗有蔡老大人的神韻呀!」
韓煒端起一杯美酒,笑道:「哈哈,你這病夫就會諂媚!孤可是彈錯了不少音階吶。」
「明公,說道此處,嘉想起一人來。」郭嘉搖著摺扇,望著瑤琴說道。
「何人?」韓煒問道。
郭嘉走近,用手掠過瑤琴,撥弄了琴絃,赫然是宮商角徵羽。而後言道:「周瑜周公瑾。有道是:曲有誤,周郎顧。明公日後取江東,他可是一個棘手之人。」
韓煒深以為然,旋即說道:「然也。不過比起這些,孤還是更想知道是誰會與唐氏接頭。若不是奉孝,孤差點被荀彧矇混過關。本以為他已經與漢室毫無瓜葛,不成想……唉……孤還是看錯了他。」
郭嘉察言觀色,雖然韓煒眼神與表情毫無殺意,但是那種惋惜的味道卻蔓延的到處都是。韓煒越是惋惜,郭嘉就越覺得韓煒不會放過荀彧了。
急忙想要開解韓煒:「明公,文若他一時糊塗而已,嘉願再去勸說……」
「奉孝不必說啦!孤不會殺他的,你安心吧!」韓煒打斷了郭嘉,顯得極其不耐煩。
郭嘉躬身施禮,輕聲說道:「謝明公開恩。」
現在的荀彧從本質上改變了,以往只是思想上牴觸韓煒。現在卻在實際行動上也阻礙韓煒,不管韓煒要幹什麼,作為臣下竟然出手阻撓?這是任何一個掌權的上位者不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