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開啟摺扇,輕搖著說道:「嘉以為這劉艾與那暗中作祟這人怕是並非為天子效力。明公,劉民乃弘農王遺孤,換句話說,弘農王本為少帝,乃靈帝所立。而當今天子卻是董卓所立。這其中的厲害關係難道明公會不知嗎?」
韓煒恍然大悟,頻頻點頭道:「董卓乃亂臣賊子,僭行廢立之事!故而,他所立天子名不正,言不順。若按此言,遵循禮法,少帝才是正統。而承繼大統者,有子傳子,無子才傳弟。如此看來,劉民劉由之若承繼少帝之位,可比天子更加有說服力。」
郭嘉眉頭一皺,正色肅聲言道:「明公所言極是!劉艾跟那幕後者這是要再擁立一位天子,試圖與公分庭抗禮。若如此,公還如何挾天子以令諸侯劉民若登基,定然掀起百姓輿論,比起董賊所立的天子,他必然更得人心呀!」
韓煒算是明白了這幕後者的厲害之處,即刻說道:「孤這就殺了劉民永絕後患!」
郭嘉立刻點了點頭說道:「然也,劉民一死,確實可以了結此患。可那暗中小人怕是要銷聲匿跡,絕不會讓明公再找到他!」
韓煒顧不了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是要全城戒嚴,將長安徹底封鎖了。
同時,劉艾府邸的殺戮開始了,趙昂也帶遮雲眾到來,府中成了修羅煉獄。遮雲蔽月絕非浪得虛名,手段殘忍毒辣,幾乎一人對準一個,掩其口,割其喉,劉艾府中四十餘人悄無聲息的便丟了性命。
翌日,劉艾府邸恢復如常,府中家丁侍女各忙各的,根本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可長安城卻不平靜了,八街九陌十二門,隨處可龍驤虎翼來回穿梭,見到形跡可疑之人就抓起來。
新任的長安令滿寵忙的不亦樂乎,將長安城內的地痞流氓盡數抓了起來,長安署衙監獄頃刻間人滿為患。
有不少都是達官顯貴的家奴,整日里在長安為虎作倀,魚肉百姓。
不少朝中大臣都來諂媚滿寵,滿寵拿出韓煒佩劍施威:「下官認得各位大人,武成公之劍可認不得!諸位還是請回罷。寵公務繁忙,恕不遠送啦!」
滿寵字伯寧,山陽人氏,與李典是同鄉,也是聽取了李典的建議考入招賢館,以文曲殿伯甲之名被郭嘉看重,詢問之下郭嘉發現滿寵深明律法典籍,其兵法謀略也是不俗,徵辟其為司空府長史,後來便帶他見了韓煒。
如今多事之秋,韓煒深知滿寵手段,立即將其任為長安令。
其中一個潑皮好像跟涼公府大管家任昂是親戚,滿寵得知,即刻下請柬宴請任昂。
誰知任昂到了屬衙,酒宴改公堂。滿寵悉數任昂親戚逐條罪狀之後,將其當場杖斃。
任昂嚇壞了,他跟隨韓煒多年,豈會不知深淺他不會怪滿寵,反而很自責。
那麼大一個涼公府,每天的事務繁忙,他怎麼會知道這狗屁親戚天天仗著自己的名聲欺行霸市呢?
任昂拜別了滿寵,回見韓煒,訴說了情況。
韓煒聽後笑道:「哈哈,這個滿伯寧吶!孤的顏面都不顧及,風叔這把年紀了,萬一下出個三長兩短,他怎麼給孤交待?」
任昂正色說道:「公子,老奴以為這滿府君雖為酷吏,但卻是公私分明呀!公子此刻不正要一個這樣的人徹查訊息麼?滿寵不會顧及任何事,他只為求得真相。」
「不錯,讓他查劉民在合適不過了。」韓煒點點頭,如是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