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為時已晚,槍式已成,覆水難收。韓治雙目緊閉,不忍直視。
睜開眼時,旋即長舒一口氣濁氣,厲聲呵斥「滾回來否則就不要跟著我啦」
原來,這校尉還是有些手段的,趙廣的銀槍只是刺穿了他的頭盔而已。這校尉已然躲過,此時正盯著趙廣不屑一顧的嘲笑呢。
「如此才像話嘛趙家槍果然厲害,領教了。末將不才,也向廣公子討教幾手」
話音剛落,身旁的兵卒扔過來他的兵刃,是一柄長刃矛,這校尉單手接過,拉開架勢,說道「請吧」
韓治認識這矛,那正是長鎩。當年父親韓煒告訴過自己,在西涼與馬超、趙雲大破張溫所統的長鎩禁軍。
但凡用長鎩者,可「以千為一,一為千」。雖然有成千把的「鎩「,但每把無論鋒利度、重量、長度及薄厚都相同,是以熟悉它的使用者無論拾起哪把「鎩「皆可運用自如。
若能如臂指使的運用長鎩,那用鎩者的武學造詣絕不可等閒視之。
這校尉舞動長鎩攻向趙廣,趙廣舉槍應戰,二人打在一處。來來回回走了十幾回合,趙廣便落於下風。
韓治見狀探戟而上,加入戰圈,而後使出霸王戟法「楚河漢界」將二人分開,說道「廣弟退下,你不是他的對手。」
校尉咧嘴一笑,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說道「好啊既然二公子賞臉,末將就卻之不恭咯。」
韓治一笑「哈,敢問將軍高姓大名」
「在下琅琊徐盛,徐文向是也」
嗬又是響噹噹一員江表虎臣。這真是無巧不成書,韓涼遇丁奉,韓治逢徐盛。兄弟二人皆要納虎臣入麾下。
韓治回覆道「金城韓治韓仲安」
話音剛落,長戟與長鎩便交織在一起,金屬合鳴之聲大作,火星飛濺,二人一時間平分秋色,不分伯仲。
轉過頭,再說韓治弟兄表字。
按取字伯仲叔季所排,韓涼為長子,自然以伯字打頭。荀彧為其取字,伯凊qg,四聲。凊字乃寒冷清涼之意。
出處為禮記凡為人子之禮,冬溫而夏凊,昏定而辰省。意思便是作為兒子要關注父母的冬暖夏涼,並且早晚問安。荀彧意思很明白,是讓韓涼要以孝為做人的根本。
而韓治的表字更是淺顯易懂,其父韓煒在他出生時就說過了,長安長安,長治久安。
書歸正傳,接著講韓治戰徐盛。
其實這都是徐盛故意而為,絕非徐盛以下犯上。
蓋因他麾下的水軍將士整日里剿滅水賊,早已成了驕兵悍將。更何況,前日里又擊潰了雷薄的先鋒船隊,殺敵過百,繳獲艨艟戰艦五艘,可謂功勳卓著。
如今韓治趙廣年紀輕輕就要來接管,不拿出些真本事來,何以服人
韓治與徐盛的一場兇殺惡戰,幾乎百餘回合,從晌午直殺到傍晚夕陽斜下。
本來徐盛有意相讓,豈料想與韓治越打越久。棋逢對手,將遇良才,作為打遍琅琊無敵手的徐盛可是要戰個痛快。
驀然間,夕陽餘暉打在徐盛臉上,他這才意識到二人纏鬥曠日時久,旋即賣個破綻,認輸了。
韓治性格直爽,不明白徐盛為何如此,喘著粗氣問道「徐文向你你這是何意勝負未分」
徐盛亦是好不到哪裡去,笑道「我的二公子,您可您可真是真性情吶也罷,咱們艙中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