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對韓涼的見地刮目相看,旋即說道:「涼兒有此見解,孤甚是欣慰。不錯,孤堅信孔明一定會有個明智之選。」
正說著呢,蔽月首王異啟稟道:「主上,諸葛孔明已然在英雄樓前。」
「哦?說孔明,孔明就到呀!帶他過來吧。」韓煒問道。
王異插手施禮,言道:「屬下這就去。」
諸葛亮的到來,就預示著他要死心塌地的為韓煒效命了。其一,韓煒在諸葛亮眼中,確實為明主的不二人選;其二,諸葛一家幾乎盡在韓煒掌控之中,諸葛亮也不得不為親人著想,現在韓煒親自下書相邀,他若再不識抬舉,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少時,在王異的引領下,諸葛亮進入了天字別院之內。
韓煒舉目觀瞧,不由得暗暗稱讚:好一個臥龍先生,名不虛傳。
諸葛亮身高八尺,同字型格,面如冠玉,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鼻如玉柱,唇若丹朱。他頭戴芙蓉綸巾,兩條絲帶飄然垂於肩上,身穿像道袍一樣的大氅,不拘華彩。可披在身上,宛若仙鶴趴伏在背上,風仙道骨。手中撐著一把油紙傘,上繡青山鶴影。諸葛孔明站在雨中,顯得文雅大方,機敏聰慧,仙風和善,氣宇軒昂,從容不迫,瀟灑飄逸。
這身衣冠打扮皆為諸葛亮自己裁製,為的就是顯得與眾不同。
韓煒見到諸葛亮,欣喜若狂,幾乎跟自己心中的諸葛亮形象如出一轍,急忙笑道:「哈哈哈哈,孔明吶!孤可是把你盼來嘍!快快入席罷!」
「草民諸葛亮見過武成公!」諸葛亮緩緩合傘的同時,輕描淡寫的說道,果然是自命不凡。
荀攸跟韓涼對視一眼,心中皆認為諸葛亮太過輕狂無禮。
韓煒自然不會覺得諸葛亮無禮,反而認為這才是真正的諸葛亮。瞄了一眼荀攸二人,暗道:諸葛亮嘛,就是要如此。
諸葛亮不卑不亢,邁步進入水榭,見到一張瑤琴,朝韓煒施禮道:「亮可否為公奏上一曲?」
「孔明請便!到了孤這裡,如同歸家一般,不要過於拘束。」韓煒示意諸葛亮隨意。
諸葛亮端正跪坐於琴前,撥弄琴絃,唱和起來:「步出齊城門,遙望蕩陰裡。裡中有三墓,累累正相似。問是誰家墓,田疆古冶子。力能排南山,文能絕地紀。一朝被讒言,二桃殺三士。誰能為此謀,國相齊晏子。」
諸葛亮所作之,可謂絕妙。
正所謂:不對知音,枉費舌尖。
韓煒一聽便知道內中深意,鼓掌擊節道:「層層推進,語語相銜。兩問兩答,極為關鍵之處,既醒目,又使文氣免於平實。語言雖質樸而少文彩,但句句簡潔,文雅而不艱澀,明白而不淺俗。孔明的,孤早有深研,時常彈奏。」
韓煒這就是在純粹的套近乎了,他雖然琴藝精深,但這卻是不會彈奏的。
可韓煒卻知道諸葛亮是在用暗喻糜竺、陳登跟韓煒進讒言,壓制諸葛玄。那句‘二桃殺三士’,更是明明白白。同時,也是諸葛亮碣觀古今之士道與治道,有所感慨而作。其在亂世,能如此讀史並觀世,是其器識甚遠大,而立身甚崇高。
「多謝武成公謬讚,亮獻醜了。」諸葛亮起身再次向韓煒深施一禮。
「孔明吶,尊叔父乃是徐州名士,孤甚是仰慕,故而才徵其為徐州牧。如今,爾賢叔父三人具為孤所用,孤豈會做‘殺三士’之舉?孔明若還不放心,孤罷了陳登與糜竺的官職,如何?!」韓煒笑眯眯的看著諸葛亮。
當然,罷黜陳登、糜竺絕對是讓話,韓煒豈會如此不明智?
諸葛亮也聽出來了,即刻說道:「亮惶恐,請武成公莫要如此。區區在下,尚未入公麾下,便從中作梗陷害徐州官長,此乃不智之舉。還請武成公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