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遂言道:「大兄是教弟效仿袁公」
「哈哈,愚兄約了蔡伯喈涇河垂釣,如今時辰差不多咯!先行一步,五弟留步罷。」荀悅恢復以往憨態可掬的和藹面容,離開了相府會客廳。
荀彧看著荀悅離去的背影,呢喃輕語:「加九錫,進王爵嗎?」
荀彧陷入了深思,他要不要像袁滂對韓煒一般傾心相佐呢?若論交友而言,韓煒絕對可以成為以心換心的摯友。可現在面臨的是君臣之交,政治是殘酷的,是絕無感情的可言的。
君臣相知而相敬那都是華麗的託辭。君臣有別,相知不難做到,而敬的話,只有臣敬君,哪有君敬臣荀彧心裡很透徹。
荀彧暗暗思量:呵,為臣者,自古無善焉。始皇帝之愛將王翦如何?高祖之宰相蕭何亦是如此。皆自汙以取信君王,自古君臣絕不可能相敬如賓。韓孟炎雖比不得二君,可我亦不如兩臣。以心相交,怕是不得其法啦!看來和解之事,還要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以免遭受猜忌。
自打眾人勸解過荀彧之後,荀彧便大有改觀,每日皆會把朝會上議政的內容整理好,派人呈送給遠在徐州的韓煒。
彭城西楚霸王宮,山河殿內。
韓煒拿著竹簡遞給荀攸,欣喜道:「公達,快看看。」
荀攸接過,問道:「不知何事讓公喜上眉梢啊?」
「嘿嘿,趕緊看看,一看便知。」韓煒笑道。
荀攸一目十行,邊瀏覽,邊喜道:「哎呀,這是五叔父的筆跡!這定然是五叔父歸心於明公啦!」
韓煒喜道:「哈哈,自然如此吶!孤聽聞三公九卿盡數去了相府規勸文若,看來是水到渠成了。文若如此行事,可是向孤示好呢!孤知道他有傲骨,故而如此。公達,快研磨,孤要親書回函。」
一旁的韓涼聽後,一把接過硯臺,對荀攸說道:「公達先生,讓小子來吧!」
韓煒點點頭,說道:「不錯,讓這小子來。」
「父親,先生此番所為,可是祛除父親心頭一患呀!」韓涼一邊研磨,一邊說道。
韓煒聽罷,才反醒過來,急忙說道:「嘿你小子……孤明白你的意思。去,叫胡車把人解散了,不必回長安了。」
韓涼放下研墨,即刻出了山河殿。
荀攸看的真,聽的切,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帝王心術,果然如此呀!
他明白,這是韓煒意欲將荀彧監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