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翻身下馬,來在朱漆大門前,用力一推,門分左右,院中情景讓他瞠目結舌。
只見密密麻麻跪了一院子人,為首一名美少婦,正是甘柔。
接著,眾人齊道:「吾等遮雲蔽月之眾,參拜主上!」
韓煒面對突如其來的情況,急忙回過神來,說道:「都起來吧!從今日起,爾等各歸各部,眼下先去河東司報道,自有安排。」
「謹遵主上之命!」說完,遮雲蔽月躥房越脊,四下消散了。
韓煒看著跪地不起的甘柔,即刻將她攙扶起來,攬入懷中安慰道:「莫要怪孤,並非孤有意斷絕了與爾等的訊息。而是徐庶已然察覺,以他的手段,若再來往訊息,定然暴露,爾等性命不保。」
甘柔伏在韓煒懷中,面無表情,欲哭無淚,幽幽說道:「那劉玄德對我的好,勝你百倍,我卻為何忘不掉你」
韓煒急忙繼續解釋:「柔兒,孤並沒有忘了你,而是完全為了你的安危著想……」
甘柔玉指輕壓在韓煒嘴唇之上,連連搖頭:「主上不必解釋,妾不想聽。」說完,將韓煒抱的更緊,放肆的享受這懷抱。
韓煒不由得心生愧疚,當年送甘柔到劉備處,為得就是獲悉情報,可事與願違,徐庶的出現讓韓煒不得已斷絕了這一層訊息網。
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甘柔付出的一切付之東流,毫無意義。唯獨便宜了劉備,韓煒處心積慮設計的一切,卻讓劉備變成了受益者,白白獲得一個美人兒。
對於甘柔,韓煒捫心自問,他是愛慕的,是想要佔為己有的。
「柔兒,孤會將你接去長安的,你放心吧!」韓煒撫摸著甘柔的長髮,心疼的說道。
甘柔笑中帶淚,淚中有笑,心中百感交集,糾結萬分。將刺入腹部帶血的短刃握在手中,柔情似水的說道:「妾終於盼到今日啦!主上,妾累了……」
韓煒聽到此話,只覺得一股寒意侵襲周身,心裡發毛。慌忙推開甘柔,赫然是血淋淋映入眼簾,旋即大驚失色道:「來人啊!來人。」
殊不知,這偌大的府邸內空無一人,只有韓煒的哀嚎迴盪。
甘柔痴情的望著韓煒,笑的很迷人,虛弱的說道:「主上,妾失了貞潔,豈能服侍主上就算蒙主上垂愛不棄,妾也無法在諸位夫人之中獨得寵愛。與其如此,倒不如讓主上愧疚著、惦念著,也好將妾永遠記在心間。」
韓煒熱淚奪目而出,抱起甘柔就往外跑,愈加的心疼了,連說道:「柔兒不會死的,不會的。孤要救活你!」
甘柔並沒有張寧張青爭那麼幸運。這裡可沒有吳普,別說吳普這等妙手回春的名醫,就連一個普通的山野郎中都沒有。
「主上……主上停下,聽妾再說幾句罷……」甘柔依舊是滿面春風,顯得格外美麗。一股子嬌柔勁兒,讓人我愛猶憐。
可越是這樣,韓煒就越痛苦。
韓煒停了下來,將甘柔依靠在懷裡,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兩行熱淚,茫然若失。
「主上將妾送走,是主上負了妾。妾失了貞潔,又是妾負了主上。如今,妾死了,也算兩不相負,兩不相欠……噗……」甘柔口吐鮮血,卻依舊帶著笑容,接著說道:「見主上如此傷心……妾……妾死也瞑目了……願來世……來世再與主上相守……」
甘柔帶血的手朝韓煒的臉伸去,韓煒急忙接過來,意欲放在臉上。可就在這一刻,甘柔含笑而去,美目緊閉,與韓煒陰陽兩隔。
獨留韓煒寸斷肝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