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忽然驚醒,睜開朦朧睡眼,山風一吹,脊樑骨涼嗖嗖的,汗水已然打溼了衣襟。之後抬頭觀瞧,心如死灰。
關平與僅存的幾十名校刀手向關羽靠攏,將關羽護在中間。
韓煒輕夾馬腹,墨獅子緩緩前行。典韋與閻行拱衛左右,一臉蕭殺之氣,緊隨其後。
「雲長將軍,別來無恙」韓煒似笑非笑,語氣平淡。
關羽傲然而立,將青龍偃月刀重重杵在地面,冷哼一聲,蔑視的望著韓煒,也不搭腔。
韓煒見關羽如此慘狀,果然動了惻隱之心,他惋惜的搖了搖頭,接著說道「雲長,可願降乎」
關羽仰天長笑「哈哈哈哈韓賊,明知故問,關某誓死不從賊」
韓煒輕輕嘆息「誒既不願降韓,可願降漢乎」
降漢不降韓這一問,可謂誅心,直擊要害。劉備畢竟不是天子,大漢天子是誰不言而喻。
果然,關羽巍峨的身軀微微一顫,心中泛起波瀾。他現在的心情,可比韓煒複雜。跟隨劉備,只是為了顧全兄弟之義。而忠,則是對天子劉協效忠。關羽的春秋可不白讀,何為忠何為義他心似明鏡一般。
憑心而論,自打韓煒揚名天下,並無什麼惡名。仔細想想,韓煒從金城太守一路到衛將軍這段歷程,不是憑著戰功一點一滴積攢來的嗎說到底,那都是天子劉協親口御封,那時韓煒可曾把持朝政
關羽對於韓煒平生素有所知,那對韓煒的惡意也是在他升任驃騎將軍之後的事了。
「武成公,莫要多費唇舌了,關某視死如歸」關羽改變了稱謂,他也不知為何。
韓煒聲色俱厲的喊道「雲長就不想手刃劉封就不想洗脫背主的惡名嗎就不想再見劉玄德嗎」
關羽面帶微笑,說道「哈,武成公想想,關某若降,便坐實了背叛兄長的惡名,到時見了兄長,百口莫辯。今日戰死沙場,自然清白。若武成公有心,想必一定會拿劉封那畜生的首級祭於關某墳前」
韓煒心中「咯噔」一下子,才想到了自己剛才說的是矛盾的。再看看關羽現在如此糟糕的境況,怕是也回不去晉陽見劉備了。
韓煒撥出一口濁氣,繼續說道「雲長忠義,亙古一人請雲長放心,孤一定剮了劉封那畜生,並告訴劉玄德,他有一個好兄弟」
關羽躬身施禮,身子成九十度,而後言道「多謝武成公成全」
韓煒翻身下馬,亦是恭敬還禮。
關羽不再搭理韓煒,倒拖青龍偃月刀,緩緩走了過來,對典韋說道「久聞黃魔大名,關某可有幸與將軍一戰」
典韋看了一眼韓煒,韓煒點了點頭,而後背過身去。典韋摘了頭盔,卸了鎧甲,解下虎皮囊。朝關羽走去,言道「關將軍,請賜教」
閻行正欲上前,韓煒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眉頭緊鎖的搖了搖頭。
「主公,這」閻行不解道。
韓煒再次嘆氣「唉,乘人之危,勝之不武你且看如今的關關雲長,還能戰過典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