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張飛快步而來,暴喝道:「哭,有甚可哭的能把韓賊哭死嗎?俺老張看著就來氣!哥啊,你匡扶漢室的雄心怕是消磨殆盡了吧!二哥此去河西甚是兇險,俺明日也要出城抵禦臧霸,爾等卻在此痛哭流涕是何道理呀!」
劉備擦拭了眼淚,在此起身,眼神稍微堅毅了些,說道:「三弟、公佑,我等同心戮力,戰至最後一兵一卒,勢必與韓賊死戰到底!」
張飛、孫乾齊聲說道:「死戰到底!」
雖然劉備看起來又重新振作,但實則卻是一種心理上自我麻痺的表象。失了清澗關,他彷彿丟了魂兒一般。他無法面對韓煒的合圍之勢,心理壓力太大了,他也是人,他也怕死。
此時的劉備不比三國中那個打不死的小強。擁劉貶操的三國演義,自然會給劉備開啟主角光環。如此,才有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的堅毅劉皇叔。
今雖有徐庶,可他畢竟無法比擬郭嘉。徐庶的策略,郭嘉幾乎可以洞悉個八九不離十。故而,徐庶才會如此掣肘。
除非再次上演「徐庶走馬薦諸葛」的橋段,諸葛亮若能輔佐劉備,或許可能會改變局面,但也左右不了結局。無非是在韓煒剿滅劉備的道路上增加一切坎坷。
然則,現在的情況是絕無可能發生了。其一,因為諸葛玄出任了徐州牧,這諸葛亮已然跟韓煒有了千絲萬縷的聯絡;其二,韓煒對徐庶提不起多大興趣,他並不缺謀士,自然不會為徐庶費盡周折。就算徐庶來了,也頂多算是錦上添花,絕非雪中送炭。
相較之下,韓煒可是愜意的緊。清澗關上,韓煒帶著眾文武俯視山景,心情極好。
韓煒仰望清澗山,開口道:「眾卿,此番取了清澗,這劉玄德可謂大勢已去,離敗亡又近了一步呀!孤若除去大耳賊,長安內不知又有多少人痛哭流涕了。」
這個「多少人」其中正包括了天子劉協。
韓煒提起劉協,不免思緒萬千,不禁思索起來:
劉備若亡,那就意味著天子劉協唯一的希望破滅了。所謂的漢室宗親劉焉、劉表二人,穩固大權之後自然將匡扶漢室拋之腦後。到頭來,正兒八經的皇親國戚倒不如劉備這個便宜皇叔來得更親。這可真是一種諷刺啊。
「主公,訊息到了。」王雙拿來了天羅監的軍報。
韓煒開啟之後,看了一眼,笑道:「關羽所部兵進西河,張飛則出城安營紮寨與晉陽互成掎角之勢,以御臧霸。看來,劉備還想困獸猶鬥。傳令三軍,休整三日。都把精氣神養足了,三日之後進攻西河,想必是一場惡戰。」
典韋嘿嘿直笑,說道:「主公,這先鋒一定要給典某,據說關羽比張飛還強上數倍,我要會會他。」
韓煒點點頭說道:「好,好,戰關羽者非你莫屬。」
典韋插手應命說道:「請主公放心,末將定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