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涼純淨,在日光下,呈現出變幻莫測的色彩,如玉如碧,如夢如幻,如一塊藍天落入山間。環繞湖水的青山,劍一般直插雲天,抬頭仰望有泰山壓頂之感,青山巍峨,碧水如帶,好似畫中游一般。
李彥在湖中小亭撰寫劍譜,身旁自有弟子侍候。
這弟子正是李彥之子,少閣主李嵐,字子靄。蓋因此子出生當日,通天峰大霧驟起,從清晨至旁晚,不曾散去。所謂:朝嵐暮靄;故而得名。
「父親,今番師叔已然進兵,我閣中當如何施為?」李嵐問道。
李彥也不抬頭,接著在竹簡之上書寫,而後笑了笑:「嘿,小子年輕,焉知大事?你師叔如今身居高位,不可同日而語。沒有他的命令,就是劉備打到通天峰,我等也不可妄動。今番你掌控麒麟閣中訊息,接觸天下之事廣泛,可謂身負重擔;然則,越是如此,越要沉住氣。不可妄自揣度上意!」
「兒,謹記父親教誨。」李嵐躬身施禮,說道。
「哼,是該好生教訓你了!晉陽丟了,你可知曉?!」李彥收起笑意,質問道。
李嵐額頭冒汗,愧疚低頭,只因最近時常醉酒,故而失職。急忙,連連自責道:「兒知罪,還望父親責罰!」
李彥起身,正欲劈頭蓋臉訓斥一頓。突然,一名弟子急匆匆跑來稟告:「閣主,不好了,一名大漢打進了山門,口口聲聲說要見你……眾弟子不敵,故而前來叨擾閣主。」
「嗯?!今日當真是不厭其煩吶!難不成又是前來比武的?!待老朽去看看。」李彥不敢耽擱,墊步擰腰,一閃身躍入通天湖湖面,施展輕身功法,登萍渡水,直線方向往山門而去。身法之快,肉眼難以捕捉。
這是何等的修為?!就連李嵐都震驚了,李彥一向低調,從不當眾施展絕學,長這麼大,這是他頭一次見到父親輕功的境界。躥房越脊,百里神行倒不算什麼,而這登萍渡水到一定境界也可以做到。李彥這回連湖面的波紋都不曾出現,可見其境界之高。
那攻入麒麟閣的漢子,不是別人,正是虎翼將軍,王雙王子全。蓋因麒麟閣山門前的弟子不認識王雙,也不認識天龍破城戟,王雙嘴笨,更是數不清楚。兩說三說,動起手來。
要知道王雙那流星錘可是偏門的手段,這些弟子修為尚淺,又皆用劍,豈能敵住王雙?王雙兩膀一晃千鈞之力,碩大的流星錘來回盪漾,旋轉起來呼嘯裂風,何人敢近其身?!
王雙面紅耳赤,氣得不輕,隨即虎吼著:「快快讓麒麟閣主來見某家,否則蕩平你這通天峰!」
此時,悠揚之聲傳來:「敢問俠士大名,如何欺凌貧道閣中弟子?!」
人未至,聲先到。雖不算千里傳音,但也彰顯了李彥內勁充沛。自稱「貧道」,也是理所應當,畢竟江湖中都知道李彥乃道家中人。
王雙四下打量,不見其人只聞其聲。在一轉身,只見李彥空中緩緩下落,恰好落在了山門前的巨型麒麟石雕之上。整個人風仙道骨,衣襟大袖無風自鼓,儼然一個道家仙長。
「某家王雙王子全,見過麒麟閣主!」王雙知道李彥的本事,自然是深施一禮。
李彥一看王雙,也是聽說過,沒見過真人。他又一看王雙身後揹負著一杆兵刃,用布裹好了,看樣子是長戟無二。
李彥便言道:「巨靈將駕到,貧道失禮了!」說話間,他便落地了,又朝王雙說道:「將軍,請閣中敘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