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車笑了笑,說道:「某不才,乃武成公麾下飛衛將軍,胡車。」
陳登沒少聽坊間傳聞闇月司的事蹟,復施禮說道:「不想是闇月司內雲月文武二師之一的胡將軍當面!不知賈穆賈先生可來否」
雲月之師,顧名思義就是遮雲蔽月的老師,都是坊間好事者所稱。
胡車謙虛一笑,還禮道:「使君過獎,虛名罷了,不值一提。穆公子不曾來,唯在下一人耳。」
陳登有些惋惜,說道:「著實可惜了。看來流言非實吶!」
「哦」
「雲月之師,乃分文武,相輔相成,密不可分,師者二人現之,貪官汙吏盡數授首。」
胡車搖了搖頭,笑道:「嘿嘿,密不可分不至於。不過治理諸郡縣貪官汙吏,確有其事。使君,我家主公手書內所言之事……」
陳登拿著竹筒看了看,說道:「請將軍稍候,登這就回書。」
筆走龍蛇,行雲流水間便完成了。
陳登將絹布卷好,有裝回竹筒,而後裝入活魚腹內。再將此魚放入魚簍。
這才又對胡車言道:「請將軍轉告武成公,登已瞭然於胸,依照魚腹內所言行事,大事可定。」
胡車點點頭,說道:「如此,某便告辭了。」
陳登再次施禮,抬頭之後,臉色驟然轉變,呵斥道:「好你個刁民,竟然拿死魚以次充好,來人,趕出府去。」
胡車見狀,立即戲精上身,哆裡哆嗦,驚道:「使君饒命,繞命啊!小民再也不敢了。」
爭吵間,幾名軍校便進來了。凶神惡煞的叫罵著,推搡著胡車出了門外。
陳登冷哼一聲,說道:「把他的破魚簍一併扔了出去!」
又有軍校提著魚簍緊隨其後。
府門外,胡車被推到,而後魚簍也被扔在身邊。
胡車整理了衣衫,背上魚簍,快步離開了,臉上掛著狡黠的微笑。
幾日後,韓煒軍營,帳中只有董昭、太史慈、李典四人,等待著胡車歸來。
沒多久,胡車回營,連衣服都沒換,便來到大帳內。從魚簍中取出魚,而後剖開魚腹,將竹筒奉上。
韓煒大喜,拿出竹筒取出陳登回函,仔細觀之,而後笑道:「陳元龍果然有點兒意思。來,你們都看看。」
董昭拿過絹布,與眾人一同觀之。而後,眾人皆喜。
唯有李典謹慎,憂慮的問道:「主公,陳登詐降曹操,是否可信」
韓煒相信陳登,遂言道:「目下曹操勢大,曼成所慮孤自知,你怕陳登依附也是自然。可若我軍一舉那下濟陰,那就由不得他陳登了。」
陳登此人,不會為任何人所用。三國小說中記載他周旋於曹操、劉備、呂布三方之間,深諳平衡之道。讓三方相互牽制,所求的正是他家族的利益。
誰實力強大,他就依附誰。顯然,最後曹操是最大贏家。
如今韓煒整體實力強於曹操,陳登自然不會玩兒「反詐降」。韓煒自信陳登此次是真心投靠,可倘若曹操擊敗韓煒,那陳登就會由詐降變成真降。
兩全之計,堪稱厲害。可見陳登其人確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