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滿一聽,腿都軟了,他明白,母親輕易不搭理自己,一旦要教訓,那可是下手沒輕沒重,打一頓就朝死裡打。從小就給典滿留下了心理陰影。
「叔父,叔父饒命。小侄知錯了,千萬別叫母親來啊!」說完,就跪下了。
韓治忍俊不禁,看著瑟瑟發抖的典滿。
韓煒見狀,笑眯眯的對韓治說道:「喲?二公子,你很開心啊!」
韓治剛想說話,韓煒勃然大怒,呵斥道:「跪下!」
一聲歷吼,把眾小嚇的紛紛下跪,不敢抬頭。一時間大殿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靜若寒蟬,連呼吸聲幾乎都聽不到了。
可見韓煒的震懾力之大!
韓煒眉頭緊鎖,頻頻搖頭,平復了心情說道:「風叔,除了你家二位公子,給其他人鬆綁。」
別看任昂上了年紀,手腳卻麻利的很。三下五除二就把綁繩解了。而後來在韓涼、韓治兩兄弟身後,意欲伸手。
「想抗命嗎?」韓煒眯縫著眼,問道。
任昂跪伏在地,說到:「老奴不敢,老奴告退。」
韓煒對倆兒子說道:「滾出去,到外面跪著。」
兩兄弟起身,跪到了殿外。
這才對剩下的說道:「諸位賢侄,令尊出征在外,將爾等託付與孤,孤就要負責到底。總不能到時問孤要人,孤說不知爾等去向吧?想馳騁疆場,為國效力固然是好事,可總要堂堂正正的從軍。爾等皆為將門之後,卻目無軍法。今日行事,算什麼」
眾小跪地,齊聲道:「謝涼公教誨,吾等定然堂堂正正去軍前效命。」
韓煒笑了笑,說道:「嗯,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都回家去吧!」
馬雲祿、菲舍琳給韓煒夫婦見禮之後,帶著自家孩子走了。
一切塵埃落定,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只留下韓涼兄弟二人跪在殿外。
韓煒看了看二位夫人,笑著說道:「讓他們進來」
趙雨斜了他一眼,對雲貴霜說道:「勞煩妹妹把門關上,就讓這兩個逆子跪至黎明吧。」
「姐姐此言,正合我意。是該好生懲戒一番!」雲貴霜深以為然,步履輕盈,一閃身的功夫,幾乎是一瞬間便將殿門統統關閉。
就這關門的身法,可見雲貴霜武藝不曾落下。
韓煒嬉皮笑臉的稱讚道:「霜兒好身法,手段不減當年呀!」
雲貴霜不屑的看了韓煒一眼,說道:「休得玩笑,夫君還要嬌縱他們到幾時自打治兒能下地,他惹出多少事今番還要教唆別人離家!夫君當知,父母在,不遠遊。」
趙雨也是附和道:「雖然幾個小子情同手足,自幼便長在一起,但夫君試想,涼兒、治兒此舉豈不是陷兄弟不孝之境地」
韓煒依舊是陪笑說道:「二位夫人言重了,言重了。他們還不是從軍心切,意欲為國效力嘛!」
「哼,冠冕堂皇。疆場之上,刀槍無眼,動輒就是你死我亡,豈可兒戲你連年征戰,全不顧我與妹妹們的感受……你……我……我真怕終有一日,你死於疆場之上……如今你還要讓你的兒子們廝殺疆場不成……嗚嗚嗚嗚」
說著,趙雨泣不成聲。
雲貴霜攙扶住趙雨,輕撫她的後背,瞪著韓煒說道:「夫君,姐姐今日才說了心中肺腑之言,這不光是她一人之言,也是妾與妹妹們心中所想。還望夫君念茲再茲!」
說完,二人便離開大殿,回了寢宮。
韓煒聽完,如夢初醒。這麼多年來,他確實如此,父親韓遂遠在西涼,他不曾盡孝。雖不是生父,但與生父何異諸妻還要為他擔驚受怕,日夜思念。
韓煒陷入沉思,覺得自己確實做的很糟糕。孝也不孝,忠也不忠。原來自己才真的是那個不忠不孝之人!
「唉……」一聲長嘆之後,韓煒看了看緊閉著的殿門,心中掛念兩個兒子。
強忍之下,還是沒去叫他們。旋即癱坐在椅子上,再次思緒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