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接過之後,銳金麒麟接著說道:「師叔,火土昨日歸來,今晨又復回溫縣了。」
韓煒聽著這話,同時也看完了訊息,嘆息道:「冢虎司馬懿,果然有點兒意思。沒想到還是晚了,司馬溫縣故居,空無一人,想必早就料到有此一劫啊!」
「嗯,所以他二人才折返溫縣,繼續查詢司馬一家。」銳金麒麟補充道。
韓煒婆娑著竹筒,言道:「傳訊,讓他們回來吧。短時間內,恐怕難獲其蹤影。」
「可……」銳金麒麟失敗了一次,很不甘心。
韓煒笑了笑,說道:「好生養傷。等痊癒了,再來見孤。」
說完,韓煒揚長而去。
他沒有去別處,徑直去了大理寺昭獄,見司馬防。
鍾繇聞訊,匆匆而來,意欲陪著韓煒。見面就施禮:「見過涼公。」
韓煒笑呵呵的扶住了鍾繇,說道:「叔父,折煞孤了,不必施禮。」
「涼公如今位極人臣,乃王公之貴。禮法自然不可廢。」鍾繇很沉穩。
「好,既然叔父如此說。那也受小侄一拜。」韓煒拱手施禮,準備躬身。
鍾繇急忙挽住韓煒臂膀,說道:「使不得,涼公請起。」
韓煒也不跟鍾繇再客道了,言道:「叔父,孤要見一見司馬防。」
鍾繇思索片刻,問道:「難道是他知道些什麼?」
韓煒表情輕鬆,沒有絲毫的殺意,說道:「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只因他溫縣故居內的親眷無影無蹤,孤想來問問。更何況,他的長子司馬朗頗有名士之風,孤想徵辟之。」
鍾繇跟司馬防交好,自然替其開心,遂說道:「善,若司馬防父子願意投在涼公麾下,性命自然無憂了。他日還可有一番大作為。」
鍾繇想替司馬防求情久矣,不想韓煒復起愛才之心,倒是省去不少麻煩。之所以半夜匆匆趕來,就是擔心司馬父子的安危。
韓煒也知道他們兩傢俬交甚密,關係匪淺,自是說道:「嗯,叔父此言正是。」
大獄之中,甚是陰暗潮溼,氣味也頗為難聞。牢門前架子上支著火盆,火苗燒的很旺,可在司馬防父子眼中,感受不到絲毫溫暖,相反在他們眼中,倒像是幽冥鬼火時刻都在燃燒著他們的生命。
隨著鍾繇一聲「開門」,接著「吱呀……譁稜稜」牢門開了,鎖鏈落下。
司馬防就知道是鍾繇前來探望,因為他在長安也沒什麼知己好友了。鍾繇經常這個時辰過來探望,與自己飲酒聊天。
「建公(司馬防表字),建公可好?」
鍾繇的聲音傳入耳畔,讓司馬防心中浮現一絲安寧。
司馬防披枷帶鎖,抬頭藉著火光觀瞧:「元常來了?」
「不光是我,武成公也來了。」鍾繇臉上稍顯喜色,說道。
司馬防透過鍾繇跟兩名獄卒身後,看到了韓煒,火光映襯在韓煒臉上,顯得格外陰森。
司馬防心中大驚,暗道:吾命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