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英雄樓內

荀棐端坐馬上,等著蔡邕出來給個交待。周圍將士手持兵刃,肅容而立。

少時,韓煒跟蔡邕出了書院大門。

荀棐見韓煒到了,翻身下馬單膝跪地,拱手施禮:「射聲校尉荀棐見過涼武成公。」

身後眾將士也是紛紛下拜,韓煒在軍中也是有口皆碑的。

韓煒攙扶起荀棐,說道:「仲諶(荀棐表字)不必多禮,快起。」而後又示意射聲士們也起身。

荀棐直奔主題,言道:「武成公,末將前來正是為了舍妹,還望武成公不要插手。」

不等韓煒開口,荀棐又問蔡邕道:「老大人,陰瑜何在」

「校尉明察,此子不在書院。」蔡邕如實說道。

這陰瑜斷了胳膊,早就狼狽逃回鮦陽侯府了,蔡邕並未說謊。

荀棐豈會甘休厲聲說道:「哼,在與不在,還要搜查之後,方能下定論。弟兄們,給我搜!」

韓煒一聽就不樂意了,再怎麼說這長安書院也是他的產業,就這麼讓衝進去,豈不是太丟臉了。

天龍破城戟猛戳地面,揚起陣陣塵土飛揚。韓煒怒斥道:「有孤在此,誰敢」

與此同時,心中暗罵荀棐:這個傻x,當兵當傻了。我都在這裡了,還這麼不識趣。

荀棐一愣,這才想起人是一家子的。即刻吩咐射聲士停止,且看韓煒有何說辭。

韓煒又說道:「仲諶,這陰瑜被涼兒打斷了一臂,早已離開了書院。況且採兒可是孤未來的兒媳,孤豈會騙你?」

荀棐也是氣急敗壞,有些衝動。這才又向蔡邕賠了禮。

可荀棐惡氣難消,接著說道:「我意圍攻鮦陽侯府,不抓住陰瑜絕不罷休!」

韓煒一皺眉,呵斥道:「糊塗!萬不可如此行事。你是射聲校尉,可不是反賊!兵圍侯府,形同謀反。你若敢去,孤就敢派兵拿你!」

荀棐被韓煒一數落,有些語塞:「可……可,我咽不下這口氣!就算不殺陰瑜,我也要剁他一隻手。當年武成公不也是砍了伏均的手指」

韓煒一聽,一拍腦門,旋即說到:「唉,情況不同吶!當年懲治伏均乃國事,也算為北軍五校的將士們謀一個公道。而今日仲諶乃報私仇,豈可同日而語啊?」

荀棐抓耳撓腮,直喘粗氣,憤恨道:「唉,那就如此作罷了?」

韓煒望著鮦陽侯府方向,若有所思。半晌,陰險的笑道:「哼哼,仲諶放心,孤管教陰瑜生不如死!」

荀棐看著韓煒的表情,不寒而慄,不禁一哆嗦。隨口問道:「敢問武成公,如何打算」

韓煒也明白,想荀棐這樣的實心漢子,不告訴他恐怕不行。

朝荀棐一擺手,低聲說道:「孤要讓他嚐嚐五石散的滋味!管叫他受用終身。」

荀棐聽後不得不佩服韓煒,他經常出入英雄樓,自然見過服散之人。但凡上癮之人,哪個不是骨瘦嶙峋,半人半鬼

更重要的是,五石散在長安地區,已經被英雄樓壟斷。光在英雄樓服散死去的屍體,屢見不鮮。

行散之後,需飲熱酒,食冷肉,涼水澆灌全身,而後在找一女子侍寢。據說按照此法,週而復始,早晚得道成仙。

荀棐自幼習武,他很明白行散之後會對身體帶來多大的損害。這哪裡是修仙分明是作死。

荀棐心中佩服韓煒這個詭計,可嘴上還是說道:「就依武成公之計而行。不過,倒是便宜這混蛋了。」

韓煒朝荀棐一拱手,說道:「仲諶既然答應了,那就靜觀其變吧。哦,還有一事跟仲諶商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