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修哭天抹淚的模樣,讓眾人看得心疼。
韓煒嘆了一口氣,說道:「妹子,你切莫悲傷,這戒散一事只為奉孝身體著想……」
胡修並不想聽韓煒的解釋,打斷到:「涼公,今奉孝戒散,飽受煎熬,生不如死。行散之時,卻多有補益。這戒散當真是好事嗎?」
正如胡修說所,服用五石散之後,明顯可以看出郭嘉生龍活虎,而且對床帷之事也是大有進展。可戒除五石散就沒這麼簡單了,當看到郭嘉人不人,鬼不鬼,生不如死的狼狽模樣,作為妻子的胡修那是一百二十萬分的心疼。
孰好孰壞,作為女人的胡修自然會產生懷疑。
可韓煒清楚的很,別說東漢末年了。就算後世戒毒,也有心疼自己親人,從而拒絕戒毒的。郭嘉在韓煒心中是什麼樣的存在?韓煒對其的關心,也不比胡修次。戒毒何其難哉?韓煒比任何人都清楚。人不死,也褪一層皮。
「妹子,這行散與戒散之孰好孰壞,恕孤無法給予你一個解答。但你要明白,孤絕不會害了奉孝。既然妹子如此關心奉孝,那孤就讓奕兒留下照看奉孝,如何?」韓煒望著胡修,目光熾熱,無比的真誠,口吻也是十分誠懇。
胡修也是才女,雖然被愛衝昏了頭,但內心深處還是通明事理的。看到韓煒如此說,也只好點點頭,答應下來。
趙雨見胡修平復的差不多了,接著對韓煒說道:「涼公,就讓修妹妹留在府中住下吧,妾身日夜陪伴著,好過她一人孤苦。」
韓煒聽罷,頻頻點頭,說道:「夫人言之有理,妹子大可在府中住下,如此也可以時刻留意奉孝的情況。」
趙雨走到胡修切近,扶她起來,說道:「妹妹乏了,可先歇息一陣。隨我來吧!」
胡修欠身施禮,說道:「多謝涼公、多謝夫人。」
韓煒點點頭,說道:「不必多禮,去吧。」
見安頓好了胡修,韓煒長舒一口氣,說道:「諸位夫人也都散了吧,孤還要去看看奉孝。」
諸女紛紛欠身,款動金蓮而走。
這時,韓煒一看張寧張青爭,突然想到時方才吳普說的針灸,即刻呼喚:「青爭,且留步。」
「嗯?」張寧一轉身,看著韓煒。
韓煒又問道:「這針灸之法,想必你之所長,故而可否為奉孝施針?」
張寧聽罷,說道:「針者,九之數。為鑱針、圓針、鍉針、鋒針、鈹針、利針、毫針、長針、大針;九針之宜,各有所為,長短大小,各有所施也。」
韓煒一聽,大喜,遂說道:「妙哉!若如此,夫人果然可以妙手回春?」
「涼公莫喜,妾醫術尚淺,尚未可知。涼公先行,妾取針具,稍候便到。」張寧謙虛說道。
韓煒朝張寧施禮,說道:「奉孝之幸,有此造化。孤替奉孝謝過夫人了。」
張寧回眸一笑,匆匆而走。
韓煒又對郭奕說道:「走,去看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