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校事府可有徐州的訊息了?」
程昱復回,稟報道:「徐州陶恭祖並無異動。每日閒散的很,不是出城圍獵,便是河畔垂釣。」
曹操又說道:「明日著人將家父接來,留在徐州也不叫事兒。」
程昱躬身應諾,便退下了。他隱隱覺得,曹操要對徐州動手了。
而禰衡也就此去了襄陽,在劉表帳下坐了幕賓。劉表老懷大慰,待禰衡甚厚,視如己出。就差收他當義子乾兒了。
劉表和一眾荊州名士,先前就佩服禰衡的才氣、名聲,禰衡來後非常尊敬地對他,寫的文章、言談議論,沒有禰衡的意見就不能定下來。
這一日,劉表和麾下眾文士共同草擬奏章,所有人幾乎都極盡才力。
恰逢禰衡正好外出,回來時看了他們擬的奏章,覺得劉表等對奏章的解釋不嚴密,就撕掉奏章扔在地上。
禰衡絲毫不遮掩,徑直說道:「使君,此奏若達天聽,豈不是遭韓煒小兒非議萬一借題發揮,著天子下旨降罪,如之奈何」
劉表感到奇怪而且害怕,遂問道:「那以正平之見,該當何如」
禰衡傲然昂首,吩咐侍者:「筆墨伺候!」
霎時間,禰衡下筆猶如神,行雲流水之間立刻寫成,言辭、語義大為可觀,文筆詞藻華美異常。
劉表看後大喜,讚道:「正平之才,當世含有!善,大善。」
從此便更加器重禰衡了。即刻徵為荊州從事,賜良田美宅。
禰衡受劉表知遇之恩,也頗為用心,他進言劉表對江東用兵,從而擴大疆土。
然則劉表卻顧若惘聞,畢竟年紀大了,當年滿腔的熱血如今已然涼了。非但沒有納禰衡的進兵之策,且又迎娶了蔡瑁之妹,整日里沉浸在溫柔鄉中。
禰衡得知後,豈能不罵劉表若不罵,豈不是沽名釣譽,妄稱華夏第一噴子
「劉景升,爾妄稱八駿!今天下紛爭,若要匡扶漢室,如何不納吾之良策卻在此坐以待斃。既不取宛城、又不下江東,實乃守成之犬耳。漢室頹微,爾卻只會搖尾乞憐,不思進取。寬外忌內,多疑無決,貪戀女色,不納忠言。如此庸碌之輩,怎能坐領荊襄九郡」
劉表氣得渾身顫抖,指著禰衡剛想反唇相譏,卻又被罵的狗血淋頭。
無奈,劉表是罵不過的,厲聲嘶吼:「拖出去,拖出去!!」
人是拖走了,可罵聲依舊不絕於耳。
別駕蒯良說道:「主公,此等張狂無禮之徒,理應斬立決!」
劉表唉聲嘆息:「唉,禰衡唇槍舌劍,早有耳聞。卻不想今日里,老夫也受了一遭。這豎子罪不至死,聽聞他與黃祖之子交厚,且將其送至江夏罷!」
禰衡就這樣像皮球一般,被再一次踢走。而也是此次江夏之行,才創作出流傳後世的經典:《鸚鵡賦》。
在文學造詣的巔峰時期,禰衡更加忘乎所以,從而又罵了黃祖。黃祖打了一輩子仗,可是響噹噹一個莽漢,他可不會饒了禰衡。
禰衡的生命,就此終結。禰衡死後,黃祖追悔莫及,但人死不能復生,黃祖父子唯有惋惜。
這正是,天作孽猶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華夏無雙的噴子,就這樣結束了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