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之下,安營紮寨百十餘里,聲勢浩大。韓煒但願烏桓人能被此震懾,不戰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的拿下柳城。
城內烏延心如死灰,一個勁的搖頭嘆氣,諸將皆是面帶懼色,將頭深深埋在胸前,生怕汗魯王點將,點到自己。
公孫越、公孫範幾次要點兵出陣,都被烏延攔下,生怕自己手下唯一有點能耐的兩員大將出什麼意外。
正在這時,但聽門外一聲嬌喝:「滿座大丈夫,卻皆在此處唉聲嘆氣,做小女子姿態。奴家不才,願為大王出戰漢蠻。」
烏延聽罷,抬頭觀瞧,下面站著的正是自己的夫人,汗魯王妃依爾倫。
依爾倫本為匈奴貴族,當年嫁與烏桓和親。烏延深知自己這個夫人弓馬嫻熟,善使雙槍,在座諸將無人能比,但畢竟是自己的結髮妻子,心中多少有些不忍:「愛妃何必如此,如今大勢已去,就算投降也不能讓你去送死。」
「大王何出此言?就是奴家沙場死戰,也絕不投降!」依爾倫美目圓睜,堅定說道。
烏延畢竟懼內,見依爾倫如此絕決,也攔她不住,只好聽之任之。
依爾倫冷眼斜視廳中諸將,冷哼一聲,披風一甩便出城而去了。
漢軍陣中韓煒端坐墨獅子之上,手搭涼棚眺望柳城城關,只見得城門開啟,殺出一名女將,身後跟著的皆是清一色的女卒,鶯鶯燕燕各自口中也是呼號吶喊,來至陣前。
依爾倫躍馬來至陣前,須臾間張弓搭箭,「嗖」的一聲,羽箭流星趕月一般離弦,直射韓煒而來,還好麴義眼疾手快,抓過身旁先登士的盾牌就擋在了韓煒身前,羽箭赫然射入盾牌數寸之深。
麴義看看盾牌,將羽箭拔出,笑道:「哈哈,好一個蠻族小娘子,箭法不凡呀!」
韓煒也是長舒一口氣,說道:「巾幗不讓鬚眉,不想蠻荒之地竟有如此女子!」
「嘿嘿,管她什麼巾幗鬚眉的,讓老子抓來樂呵樂呵。」說話的是臧霸,依舊是流氓習氣。
呂布聽罷,言道:「如此,宣高可出戰。」
臧霸得了將令,好似打了雞血一般,嗷嗷怪叫之後,喝到:「泰嶽健兒,隨老子出陣,對面的蠻娘們兒,誰搶到歸誰!」
張遼聽罷,不住搖頭,對韓煒跟呂布說道:「將軍、溫侯且看看宣高那廝,如今都是一方校尉了,還是一身當年馬賊脾性。」
呂布笑了笑,沒理張遼,打馬出了陣,要為臧霸掠陣。說是掠陣,其實就是為了看熱鬧。
「文遠,你們這麼多年老兄弟,你還不知道他?你家溫侯曾對我言講,宣高看似玩世不恭,實乃孝烈氣節之士也。」韓煒面帶笑意,絲毫不介意臧霸的言行舉止。
張遼思索片刻,點點頭,復言道:「嗯,宣高少年時便有孝名,聽聞其父含冤入獄,遂率門客十餘人,往費縣西山將父親救出,後殺太守,時押送役卒百餘人懼宣高健勇,皆避而竄逃,經此事之後宣高的孝烈勇名遍聞鄉野。後攜老父出逃,才至幷州投軍,深得溫侯器重。」
眾將聽完張遼訴說臧霸往事,紛紛由衷稱讚臧霸之孝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