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說道:「嗯,正是他!古之召虎者!不過,文遠初到我麾下,恐難服眾,故而讓他立功揚威。哦,奉孝以為何人可任軍師」
郭嘉不假思索的說道:「田子泰可當此任。」
戰火再燃,烽煙再起,雙方交戰數月,不知不覺便來到了夏季。
軍中大帳之內。軍議開始,張遼如今與眾人熟絡,作為主將發表觀點。
張遼說道:「平岡獨木難支,無法據守。自光武皇帝建武年間以來,眾條官道破敗斷絕近二百年了,只剩下唯一一條路,昨日探報,那塌頓派遣重兵扼守要,今番兵發柳城,恐怕勢比登天!」
早些年前,原北平郡治在平崗縣,可從盧龍塞直通柳城。在公孫瓚接手幽州的時候,北平郡郡治就遷移了。
田疇極其熟悉幽州地理,聽聞張遼所言,接著說道:「文遠所言也不見得,如今正值雨季,縱使塌頓不佔據要道,那條道路也走不通。」
眾將不解,看向韓煒。
韓煒看了一眼田疇接著說道:「但凡雨季此處便常常積水,淺處不能通行車馬,深處又載不動船隻。」
馬超脾氣急,不耐煩的說道:「那咱們就乾瞪眼嗎?」
田疇一擺手,侃侃而談獻上一計:「非也,大道不通,自有小路可行。如今丘力居病故,塌頓繼任,而其不能服眾,各部小王皆各自為戰。那塌頓兵鋒甚猛,正要兵進無終,算算行程恐怕今時正在徐無山中,趁他進不能進,退不得退之機,我軍悄然出盧龍塞越過白檀險要,繞道塌頓背後,兵駐徐無山下。而後配合無終兵力,前後夾擊塌頓,到時塌頓必敗無疑。」
韓煒擊節稱讚:「子泰高才,就依此計而行。」
軍議完畢,韓煒即刻命人放出風去:「正值夏季酷暑難當,且道路不通,姑且等到秋冬兩季再行進軍。」
並且在唯一的官道上樹立起木牌,烏桓斥候巡視此處,摘下牌匾帶回了柳城,如今柳城由汗魯王烏延執掌,又有公孫範、公孫越兄弟二人從旁襄助,可謂如日中天。他早就想剷除塌頓,好接任丘力居之位。
待見到此牌匾之時,便向公孫越問計:「將軍自小在漢邦成長,依將軍之見,此事可是韓煒之計焉?」
「多日前,就聽得細作來報,說韓煒下令軍隊休整,如今看來此言非虛。想必是那小白臉無計可施了吧。」公孫越言道。
公孫越哪裡有什麼真知灼見?一個莽夫罷了,豈會看穿韓煒的意圖?
烏延聽罷,眼珠子滴溜溜亂轉,遂言道:「既然如此,那塌頓此次出征,豈不是天助我也?咱們只要扼守柳城,讓那塌頓自生自滅即可。今夜十分,便可起事,將軍意下如何?」
「末將等為汗魯王馬首是瞻。」公孫兄弟急忙附和道。
可二人此時心中也是另有打算,只要一步步瓦解掉烏桓內部,到時候控制整個烏桓所部,而後帶領人馬再次殺回幽州,重掌幽州大權。
烏桓人內憂外患,豈能不滅?
塌頓此時正帶領軍隊穿行徐無山中,他萬萬也想不到,自家後院起火。山路難行,又多猛獸毒蟲,整個隊伍行軍極其不便,只能走走停停,行軍速度異常緩慢。
而韓煒跟田疇兵分兩路,韓煒帶張遼前往無終,以拒塌頓。
田疇帶領麴義一行人馬走小路繞過各方險要,來至塌頓後方徐無山腳下,斷其退路。
歷經數日艱辛,塌頓所部終於出山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狂喜,塌頓即刻下令三軍休整,準備來日兵進無終。
依山安營紮寨之後,塌頓剛剛吃飽喝足昏昏沉沉準備睡去,就聽營外號角聲悠揚,緊接著一名親兵闖進大營,神色慌張的說道:「大王,張遼……張遼營外叫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