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城關,呂布暗自思量:這個高順哪裡都好,就是一副臭脾氣,還是早日送到孟炎那裡去的好哦。孟炎麾下兵精將猛,這高順去了也好被打磨一番。
翌日,呂布下令整個井徑塞偃旗息鼓,好像一座空城相仿,只等白繞所部黑山軍進城,一網打盡。
井徑塞地勢西高東低,四面環山,中間平坦,土地肥沃,境內山巒起伏,丘陵迤邐,河谷、盆地錯落其間,山地、丘陵皆高萬仞。一旦進入,想再短時間內撤出,難於上青天。
白繞終於來了。
「全軍即刻進入井徑塞休整,明日再行進軍。」白繞下令說道。
看到井徑,白繞心中踏實了不少,畢竟在這裡駐守,也不怕韓煒突襲。
呂布所部將士已經分批次埋伏在了要塞各個角落,佔領了各處制高點、隱蔽點。而白繞大軍疲憊不堪,疏忽大意,根本就沒有刻意去偵查周圍的情況。
是夜,白繞軍中連更鼓之聲都沒有,連打更巡哨的軍卒都睡得一塌糊塗。
呂布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三更以後了,他翻身上了赤兔,沉聲說道:「舉火,準備突擊!」
丘陵之上皆是呂布的幷州狼騎,東丘之上是呂布,西陵之上為張遼。呂布這裡舉火為號,率先殺出。張遼見火起,也是翻身上馬,一馬當先衝下了丘陵。與此同時,高順也是帶領陷陣營往白繞的中軍大帳衝去。
須臾間,整個井徑塞沸騰起來。火光沖天,廝殺聲四起。
白繞萬萬不曾想過會有敵軍劫營,一時間驚慌失措。第一個念頭就是逃跑,這也是作為山賊的本能反應。再次思量,冷靜下來,翻身上馬集結兵卒。
呂布殺得興起,方天畫戟在火光的映襯之下,爍爍放光。
方天直如愁雲慘淡,宛若龍戰於野;畫戟好比流星趕月,白虹貫日。在溫侯呂奉先之手舞動的密不透風,在月色與火光之下交輝,方天畫戟,戟影重重似狂龍,席捲敵軍如蚍蜉。
這正是:豹子尾搖穿畫戟,雄兵十萬脫征衣!
頃刻間,呂布便殺至白繞切近,高聲喊喝:「白繞賊子,可認得呂奉先否?!」
白繞恍然如夢,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個耳光,劇痛無比。不由得嚥下口水,嘴唇上下打顫,說道:「此非夢哉!呂布,呂奉先?!吾命休矣!!」
再看呂布,方天畫戟已然刺入白繞胸前,兩膀叫勁往上一提,整個將白繞屍首挑在戟上。
緊跟著,一聲咆哮響徹天地:「吾乃溫侯呂布!降者,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