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熙看著袁譚離去,心中別提有多痛快了,甚至忘乎所以,竟然敢出列開口:「父親,為今之勢切不可強求。倒不如上書天子乞罪,如此天子定然會給父親幾分薄面,倒時讓天子下詔令韓煒撤兵,也不至於一敗塗地。」
「袁顯奕,你好大的膽子!我多次言講休得提及此事,免得傷及士氣,你卻充耳不聞。好,好啊。你跟你那不成器的兄長都給我滾回渤海好好反省去吧!即刻啟程,不可耽擱,否則軍法處置!」袁紹剛才的那口氣還沒捋順,袁熙再來火上澆油。
袁熙瞠目結舌,大袖一甩竟然負氣離開,絲毫沒有袁譚那般對袁紹的尊敬。
袁紹見他如此,狠狠將思召拋向地面,罵道:「逆子,真是個逆子!當年我曾笑話韓遂說其胸無大志,只得屈身小小的金城一郡之地。不想如今其子卻有如此成就,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雖然袁紹沒有說出那句「生子當如韓孟炎」,但是如此說辭也表達的是這個意思。
軍中帳裡氣氛沉重,此時探馬來報:「啟稟主公,高幹將軍南皮大捷,獲糧草馬匹無數,戰俘三萬。高將軍令我先行前來報捷,他隨後即到。」
南皮盤踞著黃巾餘黨,攻佔南皮多日,袁紹因為與韓煒開戰,一直沒有顧忌。
而這夥所謂的黃巾餘孽,正是張燕所部的黑山賊。
高幹連敗數陣,誘敵出城,大戰於五壘城前,陣斬黑山副渠帥於毒,其手下盡數歸降。
東漢望族陳留高氏也是極富名望,高氏數世節孝清名累積成為一種政治資本,在士林中享有聲望,與汝南袁氏聯姻。
高幹字元才,高躬之子,袁紹之甥。出身陳留高氏,祖父高賜,曾任司隸校尉、父高躬,曾任蜀郡太守。而高幹也是這一輩人的佼佼者,被譽為「才志弘邈,文武秀出」,深得袁紹喜愛。
「哈,果然是吾之外甥,英雄也!」袁紹喜出望外,剛才的失落感頓時一掃而空,遂下令擺宴為高幹接風洗塵。
袁紹率領一眾文武來在轅門前迎接高幹所部,這也是提升士氣的一種方法。畢竟是大捷,在此時出現的正是時候。
但見浩浩蕩蕩的步騎軍而來,鎧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無比的光亮,刀槍劍戟林立,旌旗迎風招展,得勝曲婉轉悠揚,果然是一支凱旋之師。
頭前一員將,身高八尺開外,虎背狼腰,金盔金甲,白面無鬚,掌中青龍戟,杆上畫有盤龍,朱漆為飾,懸系彩鉞叫金錢豹尾子。座下大宛青鬃馬,膘肥身健,馬蹄子碗口一般大,唏律律長嘶一聲,宛若龍吟。
此人正是袁紹的親外甥,高幹高元功。
高幹身旁還有一文士,與高幹長相極為相似,也是劍眉英目,俊俏少年郎。
頭戴束髮冠,身穿輕甲,內襯褐色長袍,腰懸佩劍,與高幹有說有笑。這人乃是高幹胞弟,名曰高柔,字文惠。胸中也是極有韜略,可謂滿腹經綸,此次為高幹所部參軍。
高幹、高柔一文一武,被譽為「冀州雙壁」,僅次於「河北四庭柱」之名。如今袁紹對這兩個外甥更加器重了,而袁譚、袁熙失勢,袁紹打算好好栽培兩個外甥,日後也好輔佐袁尚。
轉眼間,高家兄弟就到了袁紹面前,二人單膝跪地,於袁紹見禮:「末將,高幹(高柔)拜見主公。」
「哈哈哈哈,吾之賢甥也,快些免禮。」袁紹一手攙起一個,攜手攬腕往中軍大帳而走。
帳中已然備齊了酒宴,自然少不了一陣痛飲。
而從袁紹酒後之言中,高氏兄弟也聽出了袁紹已經決定了自己的繼承者,二人相視一笑,點了點頭,又向袁紹表了忠心,保證會好生輔保袁尚。
袁紹聽罷,自然大喜。喝了個寧酊大醉,被兩個外甥架起來,送往寢帳之中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