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正商量如何應付韓煒,就聽門外懸韁勒馬之聲。
二人急忙出門觀瞧,但見一藍衣文士翻身下馬,背後是一名彪形大漢帶著五十騎白馬銳士。
不用說,這是郭嘉跟典韋到了。
不等毛璟開口,郭嘉便拱手施禮:「毛公,在下郭嘉有禮了。」
「郭祭酒駕臨,老朽有禮了。」毛璟人老成精,說著就要下跪,卻被郭嘉攙住。
「公乃博學長者,不必行此大禮。」郭嘉笑盈盈的說道。
毛璟起身看看背後典韋及龍驤衛,心中不安。又開口道:「不知祭酒來此有何貴幹?」
「奉我家將軍之命,特來請毛公往大營一敘。」郭嘉直截了當。
典韋厲聲說道:「請毛公上馬吧!」
毛璟萬萬沒想到韓煒手段如此雷厲風行,他騎虎難下只好上了典韋的坐騎。而典韋帶著五十名龍驤衛將毛府幾個大門值守起來。毛家自然有家將族兵,各執兵刃,吵吵嚷嚷擠出門來。
「祭酒,這是何意?」毛璟上馬之後,指著典韋一眾人問身邊的郭嘉。
郭嘉依舊是面帶微笑:「呵呵,兵荒馬亂,韓驃騎特地讓典韋將軍守護毛公宅邸。這是將軍的誠意,毛公可否明白?」
毛璟心中暗忖:此人就是典韋?思量間急忙說道:「爾等統統退回去,不可衝撞典韋將軍虎威。」
毛璟很明白,就是所有家將加在一起也不能是典韋的對手。眾家兵將見家主有令,只好退回了院中。
毛初來到毛璟馬前問道:「父親,你走之後該當如何?」
「好生等我回來,不可造次!叫你大兄執掌館中課業,你且回酒樓支應,家中不必操心。」毛璟囑咐道。
毛初看著郭嘉與毛璟離去,又看看典韋聳立在自家院外,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可也無奈,只好先回了酒樓。
大營之中,韓煒正襟危坐,只等毛璟而來。
王雙挑簾入賬,報道:「君侯,來了。」
韓煒一擺手,王雙下令道:「刀槍陣,起。」
轅門左右,一邊是龍驤衛,一邊是虎翼衛。刀槍森然樹立,交叉而過,中間只留一人通過的道路。
這正是為毛璟所擺,讓他明白此來的原因。
毛璟下馬之後,眼見森嚴壁壘列刀槍,就知道韓煒的意圖了。心中不由驚恐萬分,背後一身冷汗。
刀槍陣,駭煞人。萬一有哪個軍卒手一鬆,毛璟的老命就交待了。
郭嘉彬彬有禮說道:「毛公,請吧。」
毛璟一吞口水,點了點頭,硬著頭皮往裡闖。整個過程幾乎都是走一步,一閉眼。踉踉蹌蹌艱難的走過了刀槍陣,才來至了韓煒的帥帳之中,驀然睜開眼,與韓煒四目相對。
這可能是毛璟這一輩子走過最艱難的一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