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大軍便準備妥當。韓煒頂盔摜甲,手提天龍破城戟,端坐在金眼墨獅子之上,肅聲喝到:「出發,直奔牧野。」
牧野全境是典型的低平原地貌,窪地星羅棋佈,狹長帶狀崗地穿插其間。
張郃以用兵巧變、善列營陣,長於利用地形,敗了麴義一陣,竟然出城紮營,倚著郭城擺開陣仗,想借太行山西麓山前平原之便把大戟士的潛力發揮到極致。
可張郃豈會知道,他面對不單單只是麴義,是整個西涼的軍事體系。
郭嘉號稱鬼才,怎會讓他逞威風?
張郃萬萬沒想到,自己將城中精銳帶出,牧野成空虛,招了郭嘉的道兒。
郭嘉親自為將,由趙雲保護,以徐晃為司馬,帶領所部人馬越過蒼水,直逼牧野。
守城的是大戟士的兩名副統領,呂曠呂翔兄弟,二人年少氣盛出城雙戰趙雲不敵,被生擒活拿。如此牧野陷落,郭嘉佔據城池,只等張郃敗陣而回。
而韓煒所部已然跟張郃在郭城前針鋒相對,張郃攜大勝之姿,率眾搖旗吶喊,嘲諷麴義。
「手下敗將,焉敢再來送死?」張郃挺槍立馬,嘲笑道。
麴義也不贅言,只是高聲喊喝:「列陣!」
但聽先登營健兒整齊劃一的喊道:「其徐如林!」
先登營擺開陣勢,金槍鐵甲,氣勢如虹。
第一列強壯的巨漢,架起了長槍與塔盾,邁步就往前進發。
緊跟著後面的一列列悍卒,將鳶盾掛起,雙手持槍,步伐整齊的緊緊跟隨。
霎時間,戰場之上只剩下金屬碰撞摩擦的聲音,軍容威嚴,讓敵軍心中一陣動容。
再聽麴義一聲喊:「先登,衝鋒!」
又是驚天動地的齊聲吶喊:「其疾如風!」
伴隨著這一聲吶喊,先登營速度驟然加快,彷佛那鐵甲宛若鴻毛一般輕盈,健兒們健步如風,直奔大戟士軍陣衝去。
張郃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也是高呼一聲:「大戟士,殺敵!」
話音剛落,張郃一馬當先,率領大戟士衝向先登營。
「砰砰砰」的響聲不絕於耳,這是大戟士撞在了先登營頭一排塔盾之上的響聲。這些戰馬一時間慘不忍睹,而持盾的壯士亦是如此。
劇烈的衝撞,讓這些持盾衛士痛不欲生。有的雙臂生生震得骨折,有的則被戰馬衝擊盾牌的力道擊中了額頭,當場斃命。可縱然如此,他們毅然決然的沒有後退一步。
與此同時,大戟士座下的戰馬也受不了衝擊發出陣陣悲鳴翻到在地,有的大戟士也隨著戰馬的倒地,被壓斷了雙腿。有的則直接被坐騎甩落馬背,馬踏如泥爛。
一名雙臂骨折的持盾衛士,再也提不起塔盾,他飛奔著撲到了一名落馬的大戟士,這大戟士還沒從落馬的慌亂中緩過心神,就被這壯漢咬斷了喉嚨,死不瞑目。
一擊得手,這壯漢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這是殺敵建功的微笑,當他準備衝向下一個目標之時,卻被趕來的大戟士,斬落了頭顱。
先登營那碩長的鐵槍扎向大戟士戰馬的馬腿,落馬之後,被亂槍連刺。
這名落馬的大戟士渾身浴血,他目光灼熱看著敵人,拼勁全身力氣揮舞掌中的長戟也刺穿了一名先登悍卒的胸膛,這才滿足的死去;死前,有意識的將頭轉向了身後同袍的方向。
韓煒看著紛亂的戰局,即刻吩咐馬超:「速速讓破軍鐵騎繞到側翼發起突擊,切記,射人先射馬!」
馬超插手應命,即刻出發。破軍騎屢戰匈奴,兵鋒正盛,再次出擊自然是全力以赴。
大戟士本就缺乏機動性,若是在對其戰馬施行重創,想必用不了多久,這場戰鬥就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