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戟士猶如砍瓜切菜一般,收割了這些兵卒的性命。張郃看準了一個弩兵統領,在地上水中撈月一般拔起一杆無主長矛,脫手而飛直刺而出,這弩兵統領神情慌亂,哪裡顧得了那許多,硬生生被張郃擲來了長矛,刺了個對穿,滾鞍落馬,慘死亂軍馬蹄之下。
麴義本來還想還以顏色,可見又陣亡一員副將了。不得已再次穩定心神,不再戀戰帶著所部人馬撤出了牧野界。
張郃初戰大捷,袁紹大喜過望,賞賜牛羊百頭,犒勞大戟士。同時也表彰張郃,遷升為冀州中郎將。
而韓煒大營內,諸人都面色如土,氣氛異常緊張。
也只有典韋敢開口跟韓煒說話:「將軍,仲節在外面跪了四個時辰了。」
韓煒面沉似水,漫不經心的說道:「嗯,知道了。這已是你第三次稟告了,麴義首戰失利,挫傷我軍士氣,若按軍法就該要了他的腦袋。如今跪這麼一會兒,怎麼了?」
典韋又看看郭嘉,朝他努努嘴,那意思是說兩句好話。
可郭嘉閉目養神,也不睜眼。典韋無奈只好又站在韓煒身旁,閉口不言。
少時,韓煒咳嗽一聲,說道:「讓麴義報門而入。」
眾將聽聞,心中皆為一震。任誰都知道這「報門而入」是對武將的一種羞辱。
這裡所謂的門,一般指的是轅門。報門而入是指從進轅門開始直到中軍帳要走一步報下你的家門,包括名字與軍職,其實就是羞臊武將的一種方式,一般情況下只有敗軍之將才會被要求報門而入。
軍令如山,門前值守的龍驤衛高呼一聲:「驃騎將軍有令,命先登校尉麴義報門而入。」
命令傳至轅門,麴義跪在地上,心中一顫。
營外徐晃說道:「仲節,我再去向主公求情,你且稍候。」
可麴義為人眾人皆知,那是知恥而後勇的漢子。
即刻攔下徐晃,肅聲正色說道:「公明莫不是要違抗驃騎將軍軍令?軍令讓麴某報門而入,豈可兒戲?速速讓開了罷。」
徐晃見狀,不住的搖頭,也只好作罷。
麴義邁開步子,走一步,插手施禮高呼一聲:「末將先登校尉麴義麴仲節,拜見驃騎將軍。」
就這樣一步一句的拜到了軍中大帳前,到了帳前再次下跪,又報了一次。
韓煒點點頭,肅聲說道:「請麴義將軍進賬。」
既然是拜見,自然要加上一個「請」字,這也是規矩。而這個「請」字讓麴義聽得更加的不舒心。
「末將麴義罪不可恕,請驃騎將軍懲處。」麴義頗有氣概,也看不出被羞辱的沮喪,依舊是一人做事一人當的言道。
韓煒婆娑著將乾坤重英矛,而後重重得戳在了地上,呵斥道:「麴仲節呀麴仲節,出兵之前本將軍再三叮囑,叫你小心張郃,莫要輕敵。可你倒好,不納良言,損兵折將,不但折了先登弓弩營,還折了麴仁,氣煞我也!龍驤衛何在?推出轅門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