潁川荀府之內,荀彧撫琴,郭嘉跟韓煒飲酒。
但見荀彧指法凌厲,撥動琴絃,鏗鏘之音不絕於耳,一曲破陣之後,聽得韓煒、郭嘉二人心潮澎湃。
「文若琴藝精湛,可知道《廣陵散》?乃我岳父之絕世之作。琴譜在昭姬手裡,等有閒暇時,我去要來,著你觀之。」韓煒一甩大袖,鼓掌擊節,起身說道。
荀彧起身,臉上表情激動,說道:「若是如此,實乃彧之大幸也!「
郭嘉飲了一杯之後,笑道:「哈哈,聽說將軍與黃夫人相識之際,乃奏《鹿鳴》博其芳心。文若,你且撫來。」
此語一齣,荀彧興致勃勃的看著韓煒。
韓煒抬手點指郭嘉,笑罵道:「哈,郭奉孝,好大的膽,公然編排本將軍。」
郭嘉泰然自若的看著韓煒,淡淡一笑。
韓煒搖了搖頭,又說道:「文若,你且撫之。若不然,倒顯得我小氣了些。」
伴隨著悠揚的琴音,郭嘉最先相迎,賦上詩經《小雅·鹿鳴》以為助興:「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將。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鳴,食野之蒿。我有嘉賓,德音孔昭。視民不恌,君子是則是效。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
呦呦鹿鳴,食野之芩。我有嘉賓,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樂且湛。我有旨酒,以燕樂嘉賓之心。」
彈奏之正酣處,琴音戛然而止,琴絃崩斷,刺耳的一聲脆響,直入人心,叫人心中不禁抱憾。
韓煒眉頭緊鎖,一臉不悅。
郭嘉眉頭緊鎖,看著荀彧,旋即住口。
要知道,琴絃突然崩斷是萬分不吉利的,預示著要有禍事。
果不其然,管家荀伯行色匆匆而來,報道:「公子,陳太守求見,說是有軍情彙報。」
「速速有請陳潁川。」荀彧說道。
韓煒聽到這個訊息,心中反而釋懷了。暗道:果然,張寧還是動手了。
來人正是陳群陳長文,受了曹操舉薦就任潁川太守。
陳群風姿卓著,一臉肅容,顯得沉穩異常,朝韓煒一拱手,說道:「將軍,適才接到軍情,崤山黃巾舊部驟起,聲勢浩大,先破永寧,後取宜陽,後又與軒轅山葛坡賊合兵一處,兵鋒直指襄城!」
「什麼?」韓煒愕然了,他萬萬沒想到,這些黃巾殘部還有如此的戰力。
旋即示意陳群坐下,又問道:「那何人為將?」
陳群坐定說道:「主將乃為周倉,先鋒是一員小將,名叫廖化。極為勇武,永寧、宜陽守將皆不為此人三合之敵。而且頗通韜略,澠池遣來援軍,也被其連陣伏兵所敗。倒也是個將才,可惜屈身從賊。」
韓煒自然知道二人,旋即收拾了心情,旋即又說道:「劉豫州如何打算?」
如今豫州牧是劉備,按照劉備的尿性,韓煒也調動不了豫州的兵馬。
「豫州已然親自帶兵前往襄城拒敵,臨行時叫在下前來拜會將軍,蓋因豫州兵多為黃巾舊部,今番對陣崤山賊恐有差池,希望將軍能前往襄城督戰,以振軍威。」陳群道出了緣由。
韓煒聽完,連連點頭說道:「那是自然,我自會前往,還請長文放心坐鎮潁川,保證前軍輜重。」
「如此,群,先行告辭了。」陳群說完,轉身而走。
側廂房裡韓涼興高采烈的跑了出來,他一臉興奮的問道:「父親,是不是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