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阿若內心卻是愧疚,本來他就是違揹著本心前來,卻不想韓煒並沒有為難他,提出死鬥。
楊阿若心中無法釋懷。旋即說道:「話說至此,多謝了。此番絕不會牽連無辜。」
所謂死鬥,便是兩人以命相搏。最早出自《六韜·練士》:「有王臣失勢,欲復見功者,聚為一卒,名曰死鬭之士。」後來被漸漸用在江湖俠客之間,作為解決私人恩怨的代名詞。
韓煒向來不吃虧,先下手為強。一雙眼眯縫著,這是他殺意驟起的表現。忽然雙目圓睜,一戟襲來,掠過。
再看楊阿若一躍而起,雙腳落地站穩之後,他胳膊上就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涓涓湧出。
這,算是偷襲了。
楊阿若彷佛忘記了疼痛一般,瘋狂的衝向了韓煒。
二人插招換式打在一起,難捨難分。一邊是險象環生的九曲公子,靈動飄逸身姿捷;一邊是報仇心切的鬼豐劍俠,心狠手辣又陰險。韓孟炎天龍破城顯神威,戟戟鋒銳塵埃斬;楊伯陽身負絕學心歹毒,招招精妙刺空寒。
同時,藉著月光也看到這柄劍的全貌,劍刃湛湛然而黑色也,通體黑色渾然無跡的長劍讓人感到的不是它的鋒利,而是它的寬厚。劍芒閃爍,就象上蒼的一隻目光深邃、明察秋毫的眼睛注視著蒼生萬物。彷佛此劍就像有生命一般,而這種負有靈氣的寶劍,定然是曠世名劍。
韓煒心中讚歎一番,口中喝到:「端得一柄好劍!」
「哼哼,果然是金城侯,見識不凡。能死在湛盧之下,你死也瞑目了。」楊阿若陣陣冷笑,說著再次疾風一般的刺出數劍。
竟然是上古名劍湛盧!
湛盧是一把劍,更是一隻眼睛,注視著天下一切不公之事,注視著所有心術不正之人。
韓煒萬分驚訝,這公正仁道之劍,竟然在他手中。
由不得韓煒思量,這一次楊阿若刺出的幾劍讓很為十分難受,根本無法硬接。
下意識施展自己驚人的速度,往後退了一丈有餘。
楊阿若一擊未中,而後說道:「好身法,你是童淵的弟子嗎?」
當年他不知天高地厚,擅自挑戰童淵,不料剛出劍,童淵一閃身便轉到了身後,一個槍錘甩在了他背上。楊阿若頓時暈厥倒地,最後的意識便停留在童淵晃動身形的那一剎那。
後來回去問了史阿,史阿才告訴他,這身法叫鳳棲梧桐。是童淵特地剋制王越劍法所創,也正因為此身法,王越總是輸與童淵半招。
韓煒只覺得這人的劍法與馬超極為相似,都帶著狠毒。不同之處便是馬超的劍法屬於鋒芒畢露,你可以感覺的這種明目張膽的威脅。但這個人,卻是暗藏殺機,隱而不露。正是這種暗勁,讓韓煒掣肘。
壓制,完全的壓制。
韓煒苦笑,心中思索著:孃的,跟馬超切磋時也沒這麼難受!
如果說呂布、典韋等武將是絕對的統馭力量,捱上一記經脈都會被震碎。
趙雲、馬超等人是身法與沉穩完美的相結合,循序漸進以擊斃敵人。
而暗勁這種介乎於無形的力量,上述人等皆能掌握。可往往施展出來是要看契機的,那就是交手過程中,忽然使出,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
但楊阿若的武學唯有陰狠,加之楊阿若十分注重力道,所以掌握暗勁的完美程度都在這些絕世猛將之上,他的暗勁,是連綿不絕的,根本就無從防範。
韓煒面對這種引而不發的壓制還是頭一次,他陷入完全被動的境地。只能閃避,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因為只要還手,便會被刺上一劍,韓煒左臂被刺之後,便學聰明了,絕對不會輕易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