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煒冷笑一聲,說道:「呵呵,他這個左將軍董越倒是愜意至極吶,是不是都忘了自己姓什麼?」
王異急忙開口辯解道:「他,他從來不曾忘記主上的囑託。」
闇月司絕不允許男女之間有感情的,作為兩方統領,王異跟趙昂竟然光明正大的談戀愛,韓煒怎麼可能會坐視不管?
「哼,問你了嗎?」韓煒大袖一甩,背過身去。接著說道:「都是我疏於管教,看看你們闇月司都成什麼樣子了?自打進入長安以來,爾等都做了些什麼?遮雲眾酗酒狎妓,博彩成性;而蔽月們卻整日沉迷梳妝打扮!看來我是白養了爾等!若是不能成大事,都給老子滾回西涼去!」
見到韓煒真的怒了,王異急忙磕頭,說道:「是屬下管束不利,還望主上不要遷怒他人!」
「哈哈,你倒是一展領袖風範吶!」韓煒笑道。而後抬起王異的下巴,與她四目相對,不溫不火的說道:「是不是要我將你許配給趙昂,你才滿意呢?」
王異彷佛被撞破了姦情一般,萬分的羞愧,可情急之下,一時間無言以對,表情楚楚可人,讓人我見猶憐。
韓煒嘆了一口氣,鬆開了王異那嬌俏的下巴,說道:「唉,也罷。我是無暇他顧,明日我便寫信讓你們的兩個教習前來,讓他們看看你們如今的所作所為!」
韓煒已經發覺了若是在這麼不管不問,長此以往這闇月司恐怕要毀在自己手裡。可他確實沒有空閒來給這些「問題少年」做什麼心理輔導。乾脆讓賈穆、胡車前來,好生管教這些少男少女一番,也讓他們張張記性。
王異晶瑩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她覺得自己愧對韓煒、賈詡的信任,辜負了賈穆、胡車的期望。
韓煒見狀,陣陣搖頭,轉身進了書房內間,丟下一句話:「想哭就痛快的哭一場,不過莫要太大動靜。等你平復了心情,就離開吧。」
王異捂住了嘴,眼淚奪目而出,她抽泣著問道:「主上是要趕我走嗎?」
「嗯?我何時說要趕你走了?」韓煒驟然轉過身來,看著王異。
「主上不是說要讓我離去?」王異暫時止住了哭泣,淚汪汪的看著韓煒。
韓煒無奈的一拍腦門,緊走兩步扶起王異,說道:「你可是我的人,我怎麼會輕易放你走?你還是蔽月一。」
說完,韓煒又拍了拍王異的肩膀,再次轉身走了。
可王異聽了這些話,心中泛起了波瀾:我是主上的人,絕不能跟別人有情愫。更何況是他?
這可真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了。韓煒可沒別的意思,他說那話只是單純的上下級關係。可王異卻牢牢記在了心中,甚至當作一種鼓勵。
情愫這種東西,說不清,道不明的。
當韓煒聽到門輕輕的關上之後,便躺在了榻上準備休息。
轉了一個身的功夫,韓煒突然明白過來了什麼,不由得自言自語道:「唉,說錯了話呀!女人吶,麻煩。」
從這一晚起,王異每天晚上都會來向韓煒彙報「蔽月」的情況,懲罰他們的情況也做成了文書給了韓煒。
韓煒就覺得王異看自己的目光跟以前不一樣了,那是一種仰慕?或者是說愛慕?不管是是什麼吧,韓煒覺得很無奈。
王異是闇月司的人,職務又舉足輕重,收之恐怕有弊無利。所以,韓煒下決心摒棄了這個念頭。
而英雄樓也不能總去,畢竟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去多了,反倒不太正常。董白心思縝密,難免不有所提防。若到時候她有意不見呂雯,那就得不償失了。
要知道,董白只要出了英雄樓的大門,就是當街被殺,也沒問題。可英雄樓內是無法動手的,史阿並不好惹。
別說大理寺要拿人,就是天子下了聖旨,依照史阿的脾氣,恐怕也要負隅頑抗。
可說到底,不管如何,董白總是要抓的。韓煒盤算著,是時候該二探英雄樓了。